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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护卫舰谈日本海洋政策的调整

1/21 2018年11月1日,日本三菱重工官网公布,日本防卫省与三菱重工签订了1艘3900吨型护卫舰的建造合同。这艘3900吨型护卫舰预计将于2022年正式服役。消息传出不久,11月24日,日本多家媒体又报道称,日本政府拟在12月中期公布的《防卫计划的大纲》中,将该型舰的建造数量从8艘提升至22艘。此次建造数量的变化,其实可以看作日本海上战略转型的征兆。那么本期《出鞘》我们就来谈谈,作为日本“一衣带水”的近邻,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战略转型。

2/21 与此前的“托名护卫舰”不同,这次日本建造的“3900吨型护卫舰”是一型“国际标准”的护卫舰。由于“护卫舰”的名称在此前已经被日本“用烂了”,实在想不出新舰名的日本人不得已在“护卫舰”三个字后面用括号标注了“新舰艇”以示区别。即,此前的“护卫舰”是相对于“战列舰”、“航空母舰”这样的“主力舰”而言的,起到“护卫”主力舰作用的舰艇。中文与之对应的词语为“辅助舰”,而这种“护卫舰(新舰艇)”则是对中文语言圈中“护卫舰”一词的再泊来。

3/21 在功能上,这型新舰可以被视为此前阿武隈型乙型护卫舰(DE,Escort Destroyer,护航驱逐舰)的发展型号。不过两者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最简单的区别是,日本将新护卫舰分进了“甲型护卫舰”的行列。这意味着比起前者浓厚的“民地武”色彩,新舰更加侧重在“舰队”中的作用。所以日本人也特地为其取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新舰身识别码,FFM(Multi-Role Frigate),我们可以按照英文将其翻译为多用途护卫舰。

4/21 弄清楚“此护卫舰非彼护卫舰”之后,我们还要知道“此护卫舰是啥护卫舰”。目前世界上主流的驱护舰分类方式大致分两种:以中美为代表的“制海型”海军认为,护卫舰应该是一种相比于驱逐舰更加低端、简易,更加适合大量建造的舰种,是制海作战的主力舰艇。而英国这样的“功能型”海军,则更加偏向于将远洋辅助舰艇中的防空舰称为驱逐舰,反潜舰称为护卫舰。此番日本建造的3900吨型护卫舰,在分类方法上更加偏向于中美分类,这在3900吨型护卫舰的设计中可见一斑。

5/21 在设计上,3900吨型护卫舰抛弃了此前日本驱护舰独创的燃电联合推进系统,转而重拾了“烂大街”的柴燃联合推进技术。与前者相比,后者的技术发展更加成熟也更加廉价。但相对而言,柴燃联合的推进方式比之燃电联合,无论是在舰艇的最高速度还是巡航速度上,都要略逊一筹。日本作出这样的选择,其根本用意在于降低3900吨型护卫舰的建造成本,方便其进行大批量产。

6/21 但日本人显然没有“把钱省到极致”。在我国,与日本3900吨型护卫舰定位相似的054型、054A型护卫舰就“极致简约”的采用了柴柴联合的推进方式。全舰仅装备4台舰用低速柴油机,额定功率仅约20兆瓦。以其诞生时的眼光来看,这种“贫穷”的配置确实会拖累远洋舰队的战术机动能力。但从长远来看,054A型将来必定会淡出“远洋舰队”的行列,而成为一种“殖民地舰艇”。届时,其航速较低的劣势将得到一定的掩盖。

7/21 在武器上,3900吨型护卫舰将装备1门62倍径127毫米舰炮,2组8联装mk41通用垂直发射系统。1座海拉姆近程防空导弹发射器,2座4联装17式舰舰导弹发射架和2座3联装反潜鱼雷发射管。这套武器系统相对于其3900吨的设计排水量来讲也显得较为单薄。尤其是在通用垂发系统的数量上,相比于排水量还要略低于她的054A型要少一半。

8/21 同此前的秋月型驱逐舰、朝日型驱逐舰一样。3900吨型护卫舰的Mk41通用垂直发射系统也预计装备两种类型的导弹,即阿斯洛克火箭助飞鱼雷与先进海麻雀拓展点防空导弹。其中前者采用“一坑一弹”的方式装填,后者则可以采用“一坑四弹”的方式装填。这意味着即使携带8枚阿斯洛克火箭助飞鱼雷,3900吨型护卫舰依旧可以携带32枚先进海麻雀防空导弹。对于这样一款没有“为同伴打伞”任务需求的护卫舰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9/21 当然,3900吨型护卫舰显得“火力贫弱”的另一个原因,还是作为对比的054A型火力实在过剩:相比于美国的先进海麻雀防空导弹,054A型搭载的红旗-16A/B导弹显得有些过于“巨大”。其实对于这样一款轻型辅助舰艇而言,携带射程超过70公里的红旗-16B型导弹显得毫无必要。而为了搭载这种不上不下的“伪区域防空”导弹,054A型又不得不安装大量的垂发单元,这也使得054A型的总体设计显得十分拥挤。但054A型毕竟出生于中国海军刚刚开始腾飞的年代,当年舰载武器的选择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在当时的背景下设计出这样的武器装载方案也无可指摘。

10/21 除了在硬性数据上的“实用主义”之外,单从外观上看,3900吨型护卫舰还是相当“唬人”的。该型舰采用了较为前卫的一体化上层建筑,极大地改善了因上层建筑的“起起伏伏”而增大的雷达反射面积。此外,其还采用了同055型驱逐舰类似的一体化封闭式桅杆设计,桅杆上各类天线集成度极高。放眼望去,整艘舰给人的感觉十分简洁大方,非常有“现代气息”。

11/21 关于3900吨型护卫舰的主搜索雷达,日本方面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其性能。我们仅能根据目前已经公开的舰艇模型和CG图加以揣测。首先,从形制上看,其搭载的4面固定式相控阵雷达天线不同于日本主力护卫舰上的FCS-3(A)型有源相控阵雷达。但仍旧属于C波段搜索,X波段照射的FCS-3A体制。猜测其可能为FCS-3A雷达的进一步发展型或简化型。从其本身“低端舰”的定位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略大于前者。

12/21 作为对比,054A型采用了仿制自而俄罗斯的“顶板阿鲁”——382型搜索雷达。其前阵面为S波段,后阵面为C波段,采用机扫+相扫的复合扫描体制。虽然不管是在雷达体制上还是系统集成度上382型三坐标雷达都不及3900吨型护卫舰上搭载的相控阵雷达,但前者在预警距离和性价比上还是有其得天独厚的优势的。也正是因为这两点特性,382型三坐标雷达今后,也还将活跃于我国的其他舰艇上。

13/21 当然,上述对比的用意仅仅是为了方便众位看官对3900吨型护卫舰的概况有一个清晰的把握。但辅助舰艇毕竟不是用来拉出来比单舰性能的——不然各国护卫舰基本都要造成俄罗斯22350型那样头重脚轻,像喝了三鹿奶粉的样子。反之,对辅助舰性能的取舍,更加能看出一支海军对自身的定位。以3900吨型护卫舰来说,其“简约实用”的背后体现出的日本海洋战略的变化正是:从一支功能型海军逐步转变为一支制海型海军。

14/21 在之前,网上曾戏称日本海上自卫队为“美国第七舰队反潜支队”。虽然这种说法确实有些戏谑,但不无道理。此前日本海上自卫队的4个护卫舰队群“功能性”意味都非常明显,除定向的执行防空、反导、反潜任务外,几乎没有“夺取制海权”、“使用制海权”的能力。在下个月即将出炉的《防卫计划的大纲》中加入“出云改航母”、“采购F-35B”瞄准的正是前一种能力,而添置22艘护卫舰则剑指后一种能力,两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15/21 作为日本未来十年国防建设的纲领性文件,在《防卫计划的大纲》中添置如此敏感的问题必然会在其国会内引起激烈的讨论——日本国内左翼势力对“突破和平宪法”的敏感程度完全不亚于中国。这也导致这两种“建议”是否会写入《大纲》草案,写入了这两个敏感问题的《大纲》草案是否能最终通过都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但一旦该《大纲》草案获得通过,作为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传统对手”,我们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16/21 大体上来说,中国的应对手段应该分为“战术”和“战略”两个方面。在战术层面,新型护卫舰的设计建造刻不容缓。上文已经提到,054A型护卫舰是中国海军在一个“尴尬时期”做出的“妥协性”选择。如今,中国的造舰实力、武器配套能力均有了极大的提高,这在客观上为054系列护卫舰从“能用”升级为“好用”提供了可能。这就是军迷们津津乐道的054B型。

17/21 以“制海型”海军的视角来看,此前军迷们畅想的054B型,并非054系列继续优化的最优解。诸如“四面小盾”“综合全电推进”这些继续深挖3600吨级舰艇单舰战斗力的做法实则本末倒置。正如上文所说,轻型辅助舰艇的设计,应当以“在性能够用的基础上尽量廉价”为宗旨。就雷达而言,一面大型的旋转相控阵雷达无论在探测距离还是在成本上都要远优于“4面小盾”,而其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不能“每时每刻”360°无死角的监视周边空域。对于没有舰队防空需求的护卫舰而言,前者的性价比要远远超过后者。

18/21 此外,054B型可能的改进还有:在燃气轮机越来越便宜的大背景下,使用柴燃联合取代柴柴联合;换装更加小型的、轻便的拓展点防空导弹替代笨重的红旗-16系列,使用“一坑多弹”的方式压缩武器占用的空间和重量;对上层建筑和桅杆进行“整体拉皮”,优化舰艇的隐身性能等。这些改动均能在成本得到有效控制的前提下大幅提升舰艇的使用性能,经济适用性非常强。

19/21 在战略的角度上,一方面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继续按部就班的推进自身的海军力量建设——以现在的建造规模和速度来看,中国未来航母的预期数量不太可能低于10艘,驱逐舰、护卫舰的数量则可能完全占满“1字头”“5字头”和“6字头”舷号。只要中国海军按部就班的发展,中国海军的规模和质量都将远非日本所能及。另一方面,我们要更加频繁的与日本海自进行“互动”,试想如果日本舰队一出门就被数倍于己的中国舰艇“前呼后拥”,还何谈“与中国争夺制海权”呢?

20/21 当然,有时候我们也要抛弃“日本发展就是为了针对中国”的思维定式。毕竟就算中国海军舰艇编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日本海自仅面对中国海军航空兵和岸基导弹兵,都不可能争夺到第一岛链之内的制海权。那么我们甚至不妨假设,日本寻求一支攻守平衡的舰队,实则是为了削弱其国防对美国的依赖。而在这样一个情境中,中日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两伤。那么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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