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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为何挺中国

1/21 据国内媒体11月18日报道,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日前在接受新华社等中国媒体采访时声称,希望退休后来中国买地建房居住。杜特尔特一直以来所发表的各种言论都充满了诙谐与幽默,据国内媒体11月19日报道,APEC峰会期间杜特尔特在回应特朗普邀请访美一事时,更是脱口而出“太远了没钱过去”。菲律宾总统一直因特殊的国际角色而受各方关注,杜特尔特上台以来更是凭借着对内铁腕扫毒治贪、对外重置对美对华关系,而成为国际实用派领导人的典型。那么杜特尔特为何能成为国际强人之一,他又如何影响着中菲关系的发展。本期《出鞘》就来谈杜特尔特为什么这么爱中国。(查看完整内容搜索微信公众号:sinamilnews)

2/21 正如其在采访中曾透露的,杜特尔特的外祖父艾雷诺·罗亚是来自中国福建的吕姓华裔,其母亲索莱达·罗亚则是一名有着华裔血统的公立学校教师。杜特尔特出生于菲律宾南部政坛世家,他的父亲维森特曾担任菲律宾第二大岛棉兰老岛的南达沃省省长,该省也是杜特尔特的从政起点达沃市的所在地。杜特尔特1945年3月出生时,麦克阿瑟才刚刚率领盟军在其出生地——菲律宾莱特岛,展开了一场二战太平洋战场最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莱特岛战役,并以该岛为基地成功收复整个菲律宾。杜特尔特今天如此反对菲律宾参与激烈的大国斗争,可能就是不忍看到祖国沦为大国战场的历史重演。

3/21 1951年,年幼的杜特尔特跟随父亲转赴达沃市定居,开始了在棉兰老岛这个暴力树丛中“野蛮生长”的生活,直至当选总统后搬至北部的吕宋岛。杜特尔特性格从小相当“野”,他在达沃市的亚典耀中学就读时,还曾被学校勒令退学。杜特尔特去年在参加APEC会议时也透露,自己16岁时就已经频繁参与到各种斗殴中,“这里打一架,那里打一架”,甚至还因此多次入狱。在其中一次斗殴中,杜特尔特自曝甚至将自己的对手用刀捅死,理由“仅仅是因为我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4/21 美国《时代周刊》曾形容年轻时的杜特尔特虽然长得瘦弱,但却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甚至“从来不会在母亲的棍棒下退让”。杜特尔特的母亲索莱达是当地著名的公益人士,民众甚至称呼她为“索莱妈妈”。虽然由于丈夫出任公职而被迫提前结束教职生涯,但索莱达却继续投身社会公益事业,为少数族裔和原住民等弱势群体发声,这也让杜特尔特家族即使在1968年文森特英年早逝之后仍然在达沃当地积累了巨大的声望,并最终转变为杜特尔特从政的第一桶金。杜特尔特的长姐埃莉诺就曾评价称,“没有妈妈,就没有今天的杜特尔特。”

5/21 杜特尔特在高中毕业后,考入菲律宾学园大学并于1968年获得学士学位,之后又进入了圣贝达法学院就读。杜特尔特就读大学时,正是菲律宾学生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特别是马科斯1969年的成功连任更是导致首季风暴学生运动的爆发。作为大学生的杜特尔特,自然也少不了在马尼拉参加各种反对美国侵略越南和马科斯政权的学生运动,这段独特的经历也导致他此后对美抱持强硬姿态。此外杜特尔特的大学恩师还是菲共的创始人何塞·西逊,这也导致他在当选总统后,对各种反对派游击队采取了与历届菲律宾政府不同的理解态度。

6/21 大学毕业后,杜特尔特成为了一名颇有“钱”景的执业律师,但没过几年他就回到了达沃市转行成为城市起诉办公室检察官。很快,他仅仅用了6年就晋升为达沃市第二助理检察官。杜特尔特在达沃担任检察官期间,正是菲律宾经济腾飞的黄金年代。在马科斯任内,菲律宾的工农业和交通等都得到了较好的发展,菲律宾不仅兴修了上万公里的公路,成为亚洲识字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还是大米的出口国之一(而非现在这样还要进口大米)。但是他也被指是当时菲律宾“腐败”的元凶,比如他那以奢华生活而著称的夫人伊梅尔达,据说在离开总统府时就曾留下了508条长裙、1000个手袋和1060双鞋子。

7/21 虽然马科斯靠派兵协助美国参加越南战争,换取了大量的美国经济援助和美元投资,但不断拉大的贫富差距却还是让马科斯政权丧尽民心。1983年,流亡美国的反对派领袖贝尼尼奥·阿基诺回国,但刚抵达马尼拉机场就遇刺身亡。这一事件在菲律宾引发了规模空前的反马科斯运动,连菲律宾军方都出现转向反对派的大规模倒戈潮。由于在1986年的选举中疑似舞弊,马科斯最终被迫流亡海外。其实期间他也曾求救于“大老板”美国,但后者由于担心菲律宾爆发内乱导致其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和克拉克空军基地受创,最终还是“建议”他出逃。

8/21 这场总统争夺战不仅影响了马尼拉各大政坛世家的命运,也意外打开了远在棉兰老岛达沃市的杜特尔特的从政之路。1986年阿基诺夫人接任菲律宾总统后,鉴于杜特尔特母亲索莱达的名望,想请其代理达沃市市长一职,但杜母却将职位让给了儿子杜特尔特。随后1988年杜特尔特正式当选为达沃市长,并创下了在达沃市执政二十余年并连选连任的政坛奇迹(期间曾由其女儿萨拉·杜特尔特担任过市长,而杜特尔特自己则当副市长)。杜特尔特在达沃执政数十年,充分发挥他的法律专长实施了各种严厉打击犯罪的政策,甚至涉嫌买凶杀死一千名以上的罪犯。虽然杜特尔特因此被戴上了“制裁者”的标签,但达沃市却在纷乱不断的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创建了一个“东南亚最和平的城市”。

9/21 71岁的杜特尔特准备竞选总统时,正是他担任达沃市市长的第七个任期。虽然杜特尔特从2014年就被认为可能竞选菲律宾总统,但他的支持者还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说服他取代马丁·迪诺成为党内候选人。起初,他在总统竞争者中只排名第四,但他强大的群众号召力很快让他在大选前一个月的民调中名列榜首。杜特尔特的民众支持率如此之高,与他治下的达沃市能给人以秩序井然的积极印象有关。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三世执政期间,居高不下的社会犯罪率曾让新生的中产阶级心惊胆寒,硬汉杜特尔特的出现则无疑满足了民众对安全的渴望。

10/21 当时菲律宾国内的不安心态还在于中菲关系的紧张。菲律宾由于地处“第一岛链”核心位置,一向是美国战略重心向东南亚转移的前沿基地。阿基诺三世执政期间,菲律宾奉行“亲美抗中”的“一边倒”外交政策,致使中菲关系遭遇严重困难。而杜特尔特却为菲律宾提出了不同的外交政策方向,他不仅曾经拒绝美国在达沃市部署无人机,还表示菲律宾的军事重心应当放在解决棉兰老岛的武装冲突上,誓要将菲律宾防务重点从“国土防御”转向“国内平叛”。

11/21 “当选内6个月扫除毒品”是杜特尔特的重要执政承诺。为此在2016年6月一当选后,杜特尔特就下令展开大规模的扫毒行动。仅到2017年初的这半年里,菲律宾就有3600名毒贩被杀,更有70万人因毒品投案自首。由于“力道太猛”,杜特尔特的扫毒行动甚至触发美欧等西方国家强势反弹,而为了捍卫菲律宾得来不易的扫毒成果,杜特尔特不仅对作为传统盟友的美国态度强硬,还曾破口大骂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虚伪”。毒品是菲律宾社会的毒瘤之一,该国有近500万吸毒者,数十万人从事着毒品相关的行业,俗话说“乱世用重典”,杜特尔特如果不展示点霹雳手段,菲律宾的扫毒成效是可想而知的,当然在这其中中国也援建了两所专门的戒毒中心。

12/21 除了铁腕,杜特尔特给人留下的最深刻印象恐怕就是“反美”了。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在2016年报道称,美国前驻菲律宾大使菲利普·戈德堡曾秘密策划过推翻杜特尔特,因为他认为后者充满了反美的“老派民族主义”。与大多数“反美强人”一样,杜特尔特今年初也疑似曝出罹患癌症的消息,10月初还他还曾秘密赴港诊治,不过据国内媒体援引菲律宾官方的话称杜特尔特其实并未患癌。

13/21 杜特尔特与美国的冲突表面上看来是关于菲律宾内政的言语冲突,实质上却是两国在对华战略利益上的根本分歧。由于在奥巴马任内美国急于推进所谓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菲律宾被迫扮演冲锋陷阵的“急先锋”角色,但在中国增加海洋实力后,中菲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实际决定了中菲仍应当采取积极促进互利合作的交往姿态。此外,美国长期凌驾于菲律宾的状况也让很多当地民众不满,杜特尔特也不得不从本国的民族利益出发,对美国进行合理的回应。

14/21 除了美国可能动手之外,最新加入“暗杀杜特尔特军团”的还有菲律宾国内反对派势力和菲律宾军方。比如今年9月就有菲律宾媒体曝光消息称,菲律宾军方准备暗杀杜特尔特,之后更有目击者证实曾看到大量坦克和装甲车出现在市内主要道路,而且空中还有武装直升机飞过,一些军事设施甚至亮起了“红色警报”。但没过多久,菲律宾武装部队参与推翻杜特尔特的新闻就被时任总参谋长加维兹否认。不过加维兹本人其实就曾在1989年参与推翻该国首位女总统科拉松·阿基诺,后于1996年才获得时任政府的特赦。

15/21 今年8月英国简氏曾报道称,菲律宾已有意购买俄罗斯的基洛级潜艇。杜特尔特曾在2016年声称,“如果中国和俄罗斯决定创建一种新秩序,我将第一个加入”。由于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对“亚太再平衡”战略进行了大幅调整,菲律宾在美国的东南亚布局中的战略价值急剧缩水,这在某种程度上逼迫菲律宾开始寻找一个能在东南亚地区代替美国的域外国家,鉴于俄企已经参与到了越南和马来西亚等国的海上石油开采活动中,俄罗斯就自然而然地中选了这个能提供菲律宾以依靠的大国名单。当然除了为在巴拉望岛附近展开油气合作铺路之外,菲律宾选中俄罗斯还在于后者能提供其急需的尖端装备。

16/21 据国内媒体援引《金融时报》11月19日报道称,中国一家公司正计划投资20亿美元,将原属美军基地的菲律宾克拉克空军基地改造为工业园。这也是2016年杜特尔特访华,菲中两国就总值150亿美元的铁路、港口和其他基建项目达成协议后,中国大规模投资菲律宾的最新举动。对于杜特尔特来说,菲律宾目前所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而这无疑需要大量资本的支持,而目前既有实力又有意愿提供资金的恐怕就只有中国了。

17/21 当然,中国经济投资菲律宾自然不会是仅仅看上了菲律宾国内生产过剩的“香蕉”。据国内媒体今年6月报道称,中国空军一架伊尔-76运输机在前往新西兰期间,曾在杜特尔特老家达沃市的机场降落。除了军事合作之外,中菲海上石油开发合作也在稳步展开。今年8月7日据国内媒体引述《菲律宾商报》的消息称,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已经批准有关菲律宾同中国合作在南海勘探油气的事宜,两国共同开发的地点或选在礼乐滩附近的72号地块。报道还援引菲律宾外长卡耶塔诺的话称,菲律宾将同中国搁置争议,并且愿出让四成的石油利润。

18/21 虽然杜特尔特在言谈举止和施政策略上有不少出格之处,但对于菲律宾这么一个吸毒人口近500万、贫富差距过于悬殊、周边安全形势瞬息万变的国家来说,照搬美国的原有治理体系已经严重脱离菲律宾国内的现实情况,显然杜特尔特只有以强人姿态出击,“乱世用重典”、增强菲律宾在外交政策上的自主性,才能重建菲律宾新的社会和法律秩序,并进一步改善菲律宾的社会安全和福利民生。此外,杜特尔特这样还有助于宣导菲律宾民众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避免盘踞在吕宋岛上的各大政坛家族操弄对立的民族主义情绪,从而使菲律宾再度陷入国内纷争之中。从这个角度来看,杜特尔特所实践的更多是实用主义路线,而非过于理想化的查韦斯主义。

19/21 当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菲律宾的现实条件下,杜特尔特能在多大程度上新建一套更好的秩序,我们仍有待观察。杜特尔特上台后曾多次声称,自己对权力没有任何欲望,而是想为菲律宾人民做一点事情。原本按照菲律宾宪法,杜特尔特只能干一任6年,但因为锋芒太露、下手太狠,很多人预测杜特尔特会在任上“被干掉”。对此杜特尔特则曾在演讲中提及,“他们可以制造一场坠机意外,但我是无法坐喷气式飞机的,因为那太贵了”。而对于备受关注的中菲关系来说,只要我们能将两国关系建构于共同的战略利益,即使风雨一时也不会被阻挡。

20/21 据国内媒体援引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11月15日报道,杜特尔特在新加坡参加东盟会议时曾警告美国和其他周边国家,应该接受“南海已经在中国手中”的这一现实,以避免地区局势再度趋于紧张。由于美国海军“罗纳德·里根”号航母和“斯坦尼斯”号航母正在菲律宾海“展示肌肉”,杜特尔特的话其实也是为某些国家提了个醒,那就是在东南亚附近海域挑衅中国时,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无疑会是东南亚国家。与其充当美国重返亚太的“炮灰”,其实还不如与中国展开海上合作,共同走上共富共赢之路来得好。那么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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