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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菲律宾海军如何走向合作

1/24 8月3日菲律宾ABS-CBN广播电视台报道称,因3名菲律宾公民在利比亚被劫为人质,菲总统杜特尔特声称将向利比亚海岸派遣一艘护卫舰,用于解救菲籍人质。但奇葩的是,菲律宾媒体在报道这则新闻时,却用了中国海军的054护卫舰来配图。考虑到杜特尔特总统在发展中菲友好关系上的巨大努力,菲律宾媒体“急切”装备中国造护卫舰的心情应该说可以理解,因为就在7月30日中国也才向菲律宾捐赠了4艘配备30具40毫米口径榴弹发射器的巡逻艇,将有助于菲律宾提升其海岸巡逻能力。菲律宾海军是如何发展的,其又与中国发生过哪些历史纠葛?本期出鞘关注菲律宾海军。(查看完整内容搜索微信公众号:sinamilnews)

2/24 比起本世纪初,菲律宾海军近年来的发展可说是渐有起色,除了已从美国手中接手3艘二手汉密尔顿级巡逻舰,以及从韩国引进1艘退役“浦项”级轻型护卫舰外,菲律宾海军还在2017年同韩国现代重工签订合同,准备引进两艘3000吨的简化版大邱级护卫舰。而在今年7月30日,菲律宾国防部也对外表示,菲律宾海军未来将采购多艘攻击型潜艇、快速打击型潜艇、弹道导弹型潜艇以及巡航导弹型潜艇。此外,菲律宾国防部发言人安多隆还透露,这批潜艇将配有电子监视设备。8月7日,菲律宾欲打造水下作战力量的想法被简氏防务的报道所证实,据悉菲律宾目前正在与俄罗斯商讨或将引进基洛级潜艇。

3/24 菲律宾海军装备潜艇的计划并不令人意外,环顾菲律宾周边,除了我南海舰队之外,越南(6艘俄罗斯基洛级潜艇)、马来西亚(2艘法国鲉鱼级潜艇)、印尼(2艘德国查克拉级潜艇、3艘韩国张保皋级潜艇)和中国台湾省(2艘荷兰剑龙级)等都已打造了一支战力不可小觑的潜艇部队。菲律宾海军装备潜艇的重要目的是为应对来自马来西亚的压力,因为两国至今仍在沙巴等地存有领土主权争端。而据海军认知网站2018年4月2日报道称,马来西亚皇家海军还透露了将再采购两艘潜艇,以扩充现有水下作战力量的计划。相比之下,菲律宾海军的现有战力却显得窘迫多了,这当然不能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所能忍。

4/24 此外,菲律宾所处的地缘环境也是菲律宾海军目前选择大力扩充现有舰队规模的重要因素之一。不同于越南和泰国等能背靠大陆的其他东南亚国家,四面被海围绕、拥有7107个岛屿的菲律宾极易受到来自海上的攻击。但与排名世界第5的漫长海岸线相对应的是,菲律宾海军现有的舰艇规模却很小,在国际媒体上出镜率甚至全要靠仁爱礁那艘破败不堪的坦克登陆舰。此外,作为渔业大国的菲律宾(可开发的鱼类达100多种,渔获产量常年位居东南亚前3,渔业出口是重要外汇来源),拥有一支战力强悍的海军与海岸巡逻部队,还意味着国家经济和民众收入能得到一定保障。

5/24 虽说现在的菲律宾海军仍部分处在一种修修补补、走走停停的尴尬局面中,但从菲律宾海军整个的发展演变来说,人家也并非总是穷困潦倒的。在西班牙人入侵菲律宾之前,菲律宾人的祖先就已广泛开发海上资源,并且利用发达的商船队串联起了与周边国家的贸易线路。但当时由于同中国一样海洋意识薄弱,菲律宾人对海军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了动用几艘小破船抗击海盗的程度。美西战争爆发后的1898年5月20日,美军亚洲分舰队司令杜威将在马尼拉湾战争中夺取的西班牙小艇,交给了时任菲律宾革命军首领的阿吉纳尔多(后担任菲首任总统)。当天,第一面菲律宾旗帜在这艘被命名为“救助者”号的小艇上升起,标志着菲律宾海军正式成立。

6/24 随后,阿吉纳尔多在“救助者”号的基础上,又搜集了8艘从西班牙人那里捕获的汽艇,并在其上配备小型火炮,组成了菲律宾首支海岸巡逻部队。这支部队的旗舰是一艘800吨的汽轮“菲律宾”号,它原属菲律宾八打雁省富商与法国人合办的烟草商行,后被该富商转赠阿吉纳尔多。阿吉纳尔多则为这艘“旗舰”找了个古巴人维森特·卡塔兰当船长,而卡塔兰则戏谑地称自己是“菲律宾海军上将”。但菲律宾海军的雏形刚出现没多久,便在1899年2月遭遇了美菲战争的爆发,当时美军亚洲分舰队司令杜威抓捕了菲律宾海军的所有船只,阿吉纳尔多只好放弃海岸转入丛林打起游击战。后来,阿吉纳尔多在怡萨米拉省的巴兰南被捕,美菲战争正式结束,菲律宾海军也就此夭折。

7/24 1938年,菲律宾总统奎松借着防备日本入侵的借口,再度向美军提出发展菲律宾海军的计划。第二年2月,装备3艘鱼雷快艇的菲律宾近岸巡逻队成立,因为体格过小,也被称为是“蚊子舰队”。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这支小舰队曾与装备优良的美军部队一起作战,这也成为菲律宾海军发展史上少有的光辉历史。当时,该舰队有近三分之二的官兵接受了麦克阿瑟颁发的“服务优等十字勋章”和银星奖章。

8/24 自1946年独立后,菲律宾由于经济落后、百业凋敝,最初只能组建一支以海岸警卫队命名的弱小海军。1950年5月,经过东拼西凑之后这支海上兵力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被称为菲律宾海军,但当时菲律宾海军的舰艇总数也不过20余艘,而且多是二战前就已淘汰下来的小型船。此后菲律宾海军的最强战舰一度落到了美军二战老舰“拉贾·胡马邦”号头上,该舰满载排水量不过1750吨,最强火力也不过是3门76毫米火炮而已。

9/24 但菲律宾海军并没有为此忧心多久,随着中南半岛的一声炮响,越战的爆发将美军送到了马尼拉附近的苏比克湾。美军在苏比克湾基地部署了足够强大的海空力量,使得菲律宾在冷战时代丝毫感受不到来自海洋上的外敌威胁。而当南越灭亡后,菲律宾海军还意外发了一笔洋财,以“李常杰”号驱逐舰为首的南越海军众多舰船(多为美制二战军舰)搭载着难民跑到苏比克湾,船只和装备最后都白送给了菲海军。既然没有切实的国防需求,就不需要投入重金发展海军,美制的二战舰船足够应付国内各岛屿的平叛。自此,菲律宾海军进入了发展的停滞期,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列装以导弹作战的新型舰艇,整支海军最有威力的武器依旧是火炮,而且有些火炮甚至还是二战时代的老古董。

10/24 而在1990年代来临后,随着美军从菲律宾撤出,以及南海岛礁争端日益凸显,安逸了几十年的菲律宾大力调整国家总体防御战略,将军事战略重心由“维护国家安全”转向“抵御外部侵略”,实质则是试图在东南亚各国瓜分我南海岛礁的行动中掌握更大的军事筹码。舰艇已严重老化的菲律宾海军看到这一申请预算的绝佳理由,随即提出更新装备的计划。但这一时期,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的反政府武装——摩洛游击队也开始壮大,此外除了棉兰老岛,距离马尼拉更远的苏禄群岛也不时燃起武装冲突。加之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菲律宾海军的再起计划最终未能落实。

11/24 而就在菲律宾海军欲挣扎再起之时,在这期间发生了著名的“南薰礁事件”,1990年11月7日,解放军南沙指挥部在与南薰礁失去无线电联络后,派遣舰队前去查看,结果发现原本守礁的我11名官兵,有6人死亡,另有包括礁长张效忠在内的5人失踪。虽然大部分猜测都将矛头指向了越南特种部队,但我们也大胆猜测,对我军发起秘密袭击的也可能是菲律宾的“水鬼”部队,毕竟当时的菲律宾海军确有制造国际军事摩擦以寻求增加军费的嫌疑。菲律宾的这支“水鬼”部队是在二战后的1950年11月由美军训练而成的,装备有高速炮艇和各种特种作战武器,其实原本也就是菲律宾海军试图染指我南海岛礁的有力打手。

12/24 菲律宾海军的这个企图并非无迹可寻。自上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海军就已非法侵占了我南沙群岛马欢岛、中业岛、南钥岛和司令礁等岛礁。1999年为控制渔业资源丰富的仁爱礁,菲律宾海军还派出一艘破旧的“马德雷山号”坦克登陆舰,以搁浅为由在我仁爱礁非法坐滩,并派遣7名士兵长期驻守,试图实现对此礁的所谓“实际控制”。此外除了抢占岛礁之外,菲律宾海军还经常对我渔民开枪洗劫。1995年,菲律宾以保护主权为由将62名中国渔民扣押,索要赎金高达近200万元。1996年菲律宾海军更是将中国商船当成“海盗船”,不仅对其进行拦截,还开枪射击,打死2名中国船员。

13/24 此后中菲南海摩擦日益升温,2003年时甚至有BBC等外媒谣传中菲爆发大海战并且中国舰队还将菲海军全歼的消息。当时据称中国一艘护卫舰与一艘扫雷艇在例行南海巡逻时,与菲律宾一艘驱逐舰和2艘护卫舰发生冲突,菲方一艘800吨级护卫舰被中国击沉。其后剑拔弩张的双方纷纷加码军力,菲律宾派出各型舰艇26艘意图报复,而中国则出动深圳号导弹驱逐舰和宋级潜艇等16艘舰艇应敌,并最终击沉菲方6艘舰艇。据我们研判,这则消息应属“文学作品”,因为菲律宾根本就凑不齐这般大舰队。当时菲律宾海军最先进的舰艇还是3艘“孔雀”级巡逻舰,而且“孔雀”级也恰好属于800吨级巡逻舰,原本是英国装备于殖民地时期的香港水警部队的岸防巡逻舰,1997年时菲律宾才从英国手中购得。

14/24 可以说在整个90年代和21世纪头十年,南部岛屿的平叛作战犹如泥潭牢牢陷住了菲律宾海军的双腿。但这时包括中国南海舰队以及越南、马来西亚和印尼等国的海军实力却在急剧扩充中,尤其是越南还从侵占的我南海海域钻出大量石油,并用石油收入向俄积极订购海军装备,这自然让已穷困潦倒的菲律宾海军羡慕不已。等到阿基诺上台后,一方面由于菲律宾经济实现持续增长,另一方面在处理摩洛游击队问题上,阿基诺贯彻和平谈判策略,并于2012年4月与摩洛游击队签署了和平协议,菲律宾海军终于有了从反游击战的泥潭中抽身的机会。

15/24 2013年8月,菲律宾从印尼采购了一艘满载排水量高达11500吨的两栖船坞登陆舰(原为印尼引进韩国技术制造的“马卡萨”级船坞登陆舰),舰名“塔拉克”号。虽然名为两栖船坞登陆舰,但这艘船实际上更类似民用的滚装船,而且它的主要用途是快速大量地跨海投送地面兵力。菲律宾海军看上这艘船更多意在提升对南部诸岛的武力投送能力,这种能力在菲律宾军队当时面对的最重要任务——南部岛屿的反游击战中作用重大。因为仅有12万现役军人的菲律宾是不可能在国境最南边的棉兰老岛长期保持足量的地面兵力的,这时唯一可行的办法便只剩利用快速海运来及时投送兵力了。应该说,“塔克拉”号标志了菲律宾海军补上了平叛作战的最后一块补丁,自此之后菲律宾海军开始走上现代化之路。

16/24 当然由于军费紧张,菲律宾海军的“现代化”基本只能算是导弹化,并且还是依赖外援实现的。而除了美国提供的汉密尔顿级巡逻舰和韩国退役的“浦项”级护卫舰,曾给菲律宾海军提供外援的还有日本。2016年,除了无偿向菲律宾提供小型高速巡逻艇外,日本还通过日元贷款向菲海军提供了2艘大型巡视船,以及10艘新巡视船(部分在建)。日本对菲律宾海上防卫能力的提升大部分是通过政府开发援助(ODA)实现的,在菲律宾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的2013年,日本提供了198.84亿日元用于提升菲律宾海岸警卫能力,而在所谓的“南海仲裁案”结果公布的2016年,日本再度提供了164.55亿日元的军事援助。

17/24 美日等国加大军援菲律宾海军的重要转折点是中菲黄岩岛争端。2012年4月8日在一架菲律宾海军侦察机发现黄岩岛泻湖内有8艘中国渔船后,菲海军旗舰——3400吨的“德尔毕拉尔”号护卫舰随即闯入我黄岩岛环礁缺口,企图抓扣我渔船,但最后被我海监84、75船和渔政310船阻止,而中国也借此一役实现对我黄岩岛的“实质控制”。值得一提的是,在黄岩岛争端期间,菲律宾海军还曾频繁带着外国记者奔赴黄岩岛“围观”中菲对峙,当时无论是英国BBC、美国纽约时报等外国媒体,还是我们新浪军事等国内媒体,可以说是都为中菲爆发黄岩岛海战做足了心理准备。

18/24 美日等国军事援助菲律宾海军的战略意图可说是显而易见。2013年1月,菲律宾的阿基诺政府将中菲南海争端提交强制仲裁,就被指是为奥巴马政府提出的重返亚太战略打前哨。到2016年7月非法的仲裁结果出炉,期间菲律宾阿基诺政府在美日等域外国家的鼓动下,频繁在国际上制造对华不利舆论,在施压之余还试图抹黑中国的国际形象,并为美军军事介入南海争端制造借口。但最终经过中国有力有礼有节的反制之下,阿基诺的图谋最终以失败告终,菲律宾人也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只有遵从中国提出的“主权归我、共同开发”,而非借助美日等域外势力在南海搞对抗,才能真正将南海资源换成切切实实的国家利益。

19/24 在杜特尔特上台之后,菲律宾的外交政策重新回归到阿罗约时期的“大国平衡”战略,而由于国内战事再起,菲律宾海军的建设重心也部分重新回到维护国内的稳定上来。值得指出的是,菲律宾虽为四面环海的群岛国家,但三大岛群之间长期的种族分歧和经济差距却造成了菲国内的长期动荡,首先处理内部叛乱问题,同时与中国合作开发南海油气以提高军费才是最务实的施政做法。今年8月7日据国内媒体转载《菲律宾商报》的消息称,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已经批准有关菲律宾同中国合作在南海勘探油气的事宜,两国共同开发的地点或选在礼乐滩附近的72号地块。报道还援引菲律宾外长卡耶塔诺的话称,菲律宾将同中国搁置争议,并且愿出让四成的石油利润。

20/24 中国人自古讲求投桃报李,虽然杜特尔特是站在自身国家利益立场上,才扭转了菲律宾政府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对撞的激进政策,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的确从客观上部分缓解了当时中国周边因美国重返亚太而一片烽火的外交环境,也为中国在解决南海争端问题上树立好“国际样板”提供了一定的操作空间。中国投的“桃”可说是正中杜特尔特下怀,除了恢复铁路和电信等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外,中国游客重返菲律宾以及重新放开香蕉进口限制等可说是大大缓解了菲国内经济动能发展不足的难题。此外,为了支持菲律宾军队的平叛行动,中国还不断援助菲律宾各种轻武器,据悉至今已有至少三批交到了马尼拉手中。

21/24 而据《菲律宾星报》去年2月1日报道,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称,他已经向中国政府提出请求,帮助菲律宾在其南部通往马六甲海峡和苏禄海的海上进行巡逻并打击海盗。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菲律宾最大军舰卡利拉亚湖号(原名“拉普-拉普”号,曾是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的双壳体油轮)也是由中国船厂建造的。2014年3月,这艘船被捐赠给菲律宾海军,主要是充当海上补给中心和海上基地,以及用于海上运兵等。

22/24 随着菲律宾国内战事的结束,菲律宾海军的建设也开始摆上杜特尔特的施政日程,菲俄两国近期商讨潜艇计划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但综合菲律宾国防部发言人的说法,显然俄罗斯基洛级潜艇是没有办法达到菲律宾的要求的,毕竟现今俄罗斯能打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基本都是核潜艇,而核潜艇出口菲律宾显然不太可能。考虑到中国拥有世界唯一一艘弹道导弹常规潜艇032,菲律宾海军如此奇怪的需求恐怕也只有经常改装032的中国才能满足。此外,包括中国曾在泰国和马来西亚分别展示过的MS-200型200吨级潜艇、600吨级潜艇还有S-1100型1100吨级潜艇,以及泰国海军即将装备的S-26T型2600吨级潜艇等在内的新潜艇,同样也是菲律宾海军发展潜艇部队的高性价比选择。更不济的,菲律宾还可以学习孟加拉国,采购中国的035G潜艇。

23/24 但总的来说,除非菲律宾经济能如神话般突飞猛进到能支撑一支超大舰队的程度,其孱弱的海军实力与恶劣的海洋地缘环境(岛屿过度分割、周边大国齐聚)之间的矛盾将一直成为其今后数十年所要解决的最大战略困境之一。正如其在过去数十年所选择的,依靠一个大国的海军保护始终不失为一个低成本实现海洋安全的路径。而选择哪个大国要考虑的也只不过是对方的“底价”罢了,在这方面中国可以说是一个良好的选择,毕竟我军没有强占他国领土大搞军事基地以及建设基地周边特殊服务设施的癖好。据《菲律宾星报》8月5日消息,中国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十国已定于今年10月在南海举行联合军演,并且此次军演将不邀请美国和澳大利亚等域外国家参与,显然菲律宾领导人可思考的能更多。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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