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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能否成为中国下一个巴铁

1/24 4月9日环球时报报道,在尼泊尔总理奥利对印度展开3天访问之际,印度将对尼泊尔大搞“铁路外交”,要建一条铁路连接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和印度比哈尔邦。此外印度还将向尼泊尔开放内陆水运贸易,提供内河航道让尼泊尔货物获得更多的海上通道。中国近年的“一带一路”倡议正迅速增强中国在尼泊尔基建领域的存在感,印度“铁路外交”被视为针对中国。印度为何频频出招拆解中尼合作之势,尼泊尔又对中国有着怎样的战略价值,本期出鞘带您关注中印夹缝下的南亚小国尼泊尔。(查看完整内容搜索微信公众号:sinamilnews)

2/24 尼泊尔坐落于喜马拉雅山南麓,是一个被中国和印度两大国包围着的国度,用“夹在两块巨石间的山芋”来形容也毫不夸张。但就是这样一个藏在山间的小国,却诞生了一支以骁勇善战、纪律严明而闻名的传奇军队——廓尔喀部队。英国殖民军队在印度扩张时,曾与占领印度中北部大片土地的廓尔喀人发生武装冲突,勉强靠着大量洋枪洋炮才将手持弯刀冲锋陷阵的廓尔喀部队击败。战后,英国与尼泊尔签署协议,招募大量廓尔喀人在英军服役。从此,尼泊尔之名随着廓尔喀部队的四处征战,走进全世界人民的视线中。

3/24 1815年,英国陆军列编了第一支由廓尔喀人组成的战斗营,随后发展成为3个战斗营,鼎盛时期编制达到了10个团。一百多年来,廓尔喀部队都是英国驻印军队的重要一部分。1947年随着英国在印度的殖民统治结束,英军中的廓尔喀部队移防至马来半岛,与印尼军队作战,现今我们在新加坡还能看到廓尔喀部队的身影。大多数廓尔喀兵都是子承父业而参军,他们擅长擒拿格斗和爬山攀岩,最大的特色是随身携带一把库克利弯刀。这种弯刀形状像狗的后腿,刀背既厚且钝,但刀锋却锋利异常。

4/24 在廓尔喀部队的作战史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二战北非战场中的盟军对德最后一战了。当时盟军主力为英联邦第4印度师,这个师下辖有3个廓尔喀营。第4印度师接到的任务是在夜间偷袭法特纳撒高地,为英军迂回包围德国非洲军团开辟道路,该师师长将进攻高地主峰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出身部队——廓尔喀9团1营和2团1营。1943年4月5日晚,2团1营廓尔喀少校塔帕率领的两个排首先在夜色中与德军遭遇,当时两军正身处进山通道的裂谷入口,裂谷四周遍布德军反坦克炮和重机枪。

5/24 在最初的突击中,塔帕少校首先率士兵用库克利弯刀清除了外围据点的德军士兵,在德军的密集炮火中,塔帕等人一举冲进顶峰,成功完成偷袭任务。随后,全连跟进守住了隘道。廓尔喀士兵在这次行动中所表现出来的英勇再次震惊了英国人,战后塔帕少校就因此获颁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虽然廓尔喀部队曾经威风赫赫,但也面临着多舛的命运。1997年英国撤离香港时,曾驻守香港的英军廓尔喀部队就有部分被解散。2011年,尼泊尔新政府也有意禁止尼泊尔人再当廓尔喀兵,声称这项传统损害了尼泊尔的主权与独立。

6/24 从香港退役的廓尔喀兵有部分回到了尼泊尔,后来有一些人加入尼共(毛)参与了尼泊尔的十年内战,担任军事教官以及指挥人员等职。在廓尔喀职业老兵的帮助下,尼共(毛)武装虽然在人数上远输尼泊尔皇家军队,而且武器设备极其简陋,却能充分利用尼泊尔地形大打山地战和游击战。2004年时,尼共(毛)武装就已占据尼泊尔全国超过21个县,甚至能对加德满都做出“封城”的命令。

7/24 尼军脱胎于尼泊尔皇家军队,与尼泊尔皇室历来关系密切,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大多与皇室素有渊源,比如尼军前总参谋长卡特瓦尔就是前国王贾南德拉的养子。此外,尼军也和印度关系紧密,尼军多位将领就曾在印度接受培训。2011年,尼共(毛)所领导的九千余人的部队成功同尼军整编。但此前,尼共(毛)却曾因两军整编一事与尼军闹翻,由于当时印度担心尼共(毛)军官会在尼军占据要职,削弱印度对尼军的影响力,于是暗中策动了多位亲印军官反对尼共(毛)领导人,最终让整编一事流产。

8/24 尼泊尔军队一直以来都几乎完全依靠印度的训练及供给,尤其是在与尼共(毛)的内战期间。2002年《印度快报》曾披露了印度国防部向尼泊尔的军售清单,其中包括大量军用车辆和枪支弹药等,而且印度还在其东部的丛林战军校帮助尼军士兵进行训练。2009年底尼泊尔防长在访问印度时,就有消息传出印度将出售包括火炮、英萨斯步枪甚至T-72坦克等武器给尼军,以防止尼泊尔转向中国购买武器,因为当时的尼泊尔防长查哈特曼辛格古隆曾毕业于中国国防大学。

9/24 尼印两国的联系还体现在宗教上。在尼泊尔,国王一直被认为是印度教大神毗湿奴的化身,每当政局动荡,就有民众寄望王室拯救尼泊尔。但在2001年6月1日突然发生的王室灭门惨案,却意外改变了民众的想法。当时的王储狄潘德拉因执意迎娶具有印度血统的女友,与王后对立严重。当晚,借酒消愁的狄潘德拉相继枪杀了国王毕兰德拉、王后艾斯瓦利亚、王子尼拉扬和公主什鲁蒂等10多名王室成员。后来,毕兰德拉国王的弟弟贾南德拉继承王位,但因被民众怀疑涉嫌策划那场血案,王室声望急剧下滑。

10/24 中国虽未介入过尼泊尔内战,但却与尼共(毛)有着所谓的“天然靠近”(普拉昌达语)的联系。尼共(毛)的领导人普拉昌达在武装斗争的过程中,就曾大量借鉴我军土地革命时期的战略战术,包括充分发动中西部地区贫民、妇女等社会弱势群体组建“人民军队”,并采取化整为零、“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对防卫薄弱的警察哨所发动了数万次小规模袭击,最终迫使警察当局大规模从农村撤退。此外,普拉昌达在躲避尼军追捕时,也都常常穿着中国产的T恤。

11/24 普拉昌达在2008年第一次出任尼泊尔总理时将中国选为首访国家,引发新德里政坛震动。因为自19世纪中以来,英属印度殖民政府就开始支持尼泊尔的拉纳政权,宣布将其置于自己保护之下。印度在1947年独立后,拥有大国情节的尼赫鲁政权试图继承英国在南亚的帝国遗产,又继续控制尼泊尔。1950年,印度沿用英国把尼泊尔变为殖民地的做法,威逼尼泊尔签署《和平友好条约》与《贸易与商务条约》,以此确立了“尼印间的特殊关系”。

12/24 多年来,自诩为南亚地主的印度已经习惯于尼泊尔的“点头哈腰”,后者稍有不从就使尽各种威逼利诱手段,甚至可能策动尼南部的印度裔马迪西人搞个南亚版“南奥塞梯”。去年底尼泊尔被印度视为“亲华”的左翼联盟赢得大选,并且奥利才刚刚造访了中尼边境吉隆口岸。随后印度就以尼印边境地区水泥厂造成污染为由,关闭了两国边境的最大口岸比尔甘杰——拉克奥尔口岸,切断两国间七成的物资贸易,欲借此施压尼泊尔。

13/24 1975年,欲脱离印度魔爪的尼泊尔提出了建立“尼泊尔和平区”的设想,希望成为东方版瑞士,对此不满的印度此后开始在两国关系上制造摩擦以施压。1988年印度指责尼泊尔从第三国购买武器,违反了1950年签署的《和平友好条约》。80年代末,印度警察部队又以追剿极端分子为名,多次越过尼印边界,袭击尼泊尔村镇,甚至焚烧民房、抢劫财物。此外,印度不仅多次派出米格-21战机侵犯尼泊尔领空,还曾拒绝尼泊尔抢运救灾物资的飞机降落加尔各答机场。

14/24 尼印水资源争端一直是两国关系中的重要部分,2008年时两国就曾因比哈尔邦洪灾而大打“嘴仗”。尼泊尔拥有6000多条河流,多数注入印度境内的恒河,年径流量达2000亿立方米,接近恒河全部径流量的一半,在枯水期甚至能占到七成。此外由于地势陡峭、海拔落差大,这些河流拥有巨大的水电发展潜力,理论总蕴藏量高达83000兆瓦。除了水源之争外,印度还非常看重尼泊尔的水电资源,非常希望利用其廉价电力加快推进印度自身的工业化进程。

15/24 目前印度是对尼泊尔影响力最大的国家。印度曾长期将尼泊尔视为其南亚后院和制衡中国的缓冲地带,对中尼间的任何合作都敏感异常。印度经常对尼泊尔采取各种干涉政策。首先是利用尼泊尔作为内陆国缺乏对外贸易通道的劣势,经常在贸易过境问题上各种刁难尼方。其次,印度驻尼使馆也经常并用谈话和威吓等手段,左右尼泊尔政策走向。最后,印度还暗中在尼出资办了报纸和电视台等宣传机构,甚至直接收买当地新闻记者,频频抹黑中尼正常经贸合作。

16/24 印度对尼泊尔内政外交方面的控制不断强化,导致近几年尼泊尔民众“反印情绪”情绪不断升温。特别是在2015年,尼泊尔为了维护国家统一,拒绝了南部印度裔的马迪西人单独建省的要求。印度为此对尼泊尔实施了长达近半年的封锁,停止输送燃油,导致尼泊尔国内面临严重“油荒”,经济面临“崩溃”边缘,导致民众“反印”情绪升至新高。值得一提的是,当年艾斯瓦利亚王后反对王储婚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女方有着印度的血统。

17/24 中国和尼泊尔有着长久的文化联系和历史交往,东晋高僧法显是首个访问尼泊尔的中国人,他于公元406年到达尼泊尔朝礼佛教圣地。公元409年,尼泊尔高僧觉显也来到了中国。他在中国用一生时间弘扬佛法,并与法显大师一道将大量佛教金卷由梵语与巴利语翻译成汉文,从而极大地丰富了中国的佛教文献。此外,尼泊尔大部分民族在血统和文化上还跟我国藏族接近,藏传佛教中的女神尺尊公主就来自尼泊尔。元代时,尼泊尔工匠阿尼哥还在北京监造了著名的白塔寺。

18/24 唐太宗年间,中国派遣王玄策出使尼泊尔和印度。王玄策到达印度时恰遇戒日王去世,僭位者阿罗那顺以为中国要找其麻烦,遂派人袭击了王玄策一行。王玄策只身逃亡尼泊尔后,从当时的尼泊尔国王那陵提婆那里借兵七千杀回印度,最终抓获阿罗那顺,并将其押解到长安。王玄策当年如何借用尼泊尔兵攻破印度,并没相关典籍记载。直到2004年,日本玄幻作家田中芳树才在其著作《天竺热风录》中,杜撰了王玄策巧布“火牛阵”大破印度七万象兵的传奇故事,从而让我们能够稍微猜测下那场战争的场景。

19/24 去年3月,中国防长时隔15年首次访问尼泊尔,承诺将向尼军提供总额高达2亿元人民币的军事援助。近年来中尼两国军事合作不断强化。2005年4月,尼泊尔遭受8级地震时,中国派出搜救、医疗防疫以及陆航等部队赴尼泊尔救灾,时任尼陆军参谋长的拉纳上将曾向中国救援部队授牌表示感谢。去年2月,中国军援尼泊尔的大批05式轮式装甲车也从中尼吉隆口岸出境,送交尼泊尔。而在人员培训方面,今年3月19日,中国援建的尼泊尔国家武警学院正式投用。

20/24 尼泊尔一向有着对华友好的外交传统,特别是在近年来两大尼共相继执政之后,加强中尼两国军事外交合作与贸易交通联系成为尼泊尔的共同认识。去年中印发生洞朗边境对峙时,多位尼泊尔人士就曾发声力挺中国,甚至要求尼泊尔政府借助中国力量,推动印度原属尼泊尔的卡拉帕尼地区。事实上,尼泊尔早已从锡金和不丹两邻国的悲惨命运中认识到,单纯依赖印度往往是引火烧身,只有加强同中国的各方面联系,才能更好地在南亚立足自强。

21/24 自古以来尼泊尔就是连接东亚、中亚与南亚之间的贸易枢纽,曾完全垄断跨喜马拉雅山脉的贸易路线达几个世纪之久。尼泊尔学者曾提出,可以通过尼泊尔联通中尼印经济走廊和孟中印缅经济走廊,促进“一带一路”战略在南亚扎根。但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目前由于地理、经济、历史、宗教、文化等方面的原因,印度对尼泊尔的影响力仍远远大于中国,尼泊尔不可能在短期内摆脱对印度的依赖,完全倒向中国更是机会渺茫。而印度习惯于以地缘竞争的零和思维来看待中尼关系发展,也会给中尼合作继续带来风险。

22/24 印度有地利之便,中国则享人和之利。尼泊尔目前发展所面临的最大困境在于缺乏稳定的对外贸易通道,对华友好的尼泊尔一直期望中国将青藏铁路延伸至加德满都,并加深同中国西藏、四川等地的经济联系,从而降低尼泊尔对印度交通设施和经济贸易的依赖性。中国则可逐步借此打造“南亚大陆桥”。除了牵制印度以外,还能为中国西部尤其是西藏等地获取进入印度洋沿岸的最近线路。除了交通设施之外,中国还可以加强对尼人员培训、水电设施、武器装备方面的援助,以及两地围绕珠穆朗玛峰的文化旅游合作。

23/24 “跟所有人友好,不与任何人交恶”,尼泊尔总理奥利引用这句话作为尼泊尔外交的座右铭。尼泊尔媒体曾发表文章称,尼泊尔应该在中印等大国间采取中立政策,而且绝不允许外部势力利用尼泊尔领土反对中印任何一国。印度对南亚国家一向有着控制和干涉的外交传统,尼泊尔寻求成为东方瑞士的设想也将面临重重挑战。朋友可以选择,但邻居却是天生的,尼泊尔如何在印度强权的阴影下走好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而中尼合作又会如何破解印度的围堵干扰,我们将继续关注。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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