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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空射弹道导弹撑起全球威慑

1/22 4月10日,某美国媒体刊登了一篇题为《揭露:可以携带核弹头的中国空射弹道导弹》的文章。文章援引“美国政府消息源”的话说,中国已经对一种“尚不知名”的“可能基于东风21”的空射弹道导弹(ALBM)进行了共计5次飞行试验。虽然目前尚无国内消息源证实,不过参考十多年前美国媒体对东风-21D的“精确曝光”,这个消息未必空穴来风。本期《出鞘》我们就来聊聊空射弹道导弹背后那些事。(查看完整内容搜索微信公众号:sinamilnews)

2/22 本次美媒曝光的空射弹道导弹,按照“美国情报部门”的习惯被编号为CH-AS-X-13。由一种可以进行空中加油的“新型轰-6k”轰炸机携带,美国情报部门认为这种轰炸机的编号为轰-6X1或者轰-6N,是专门为发射空基弹道导弹而研制的。该导弹在2016年12月进行了首次测试,在2018年1月的最后一周进行了最近的一次测试。美国国防情报局局长在最近的“全球威胁评估”里也提到了这一型号导弹。

3/22 其实空射弹道导弹本身并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1957年,苏联研制出了其第一代洲际弹道导弹R-7,其6000公里的试验射程已经可以从其普列谢茨克发射场覆盖整个欧洲和美国的阿拉斯加。然而情报显示,这款导弹的实际射程可以达到8000公里,这意味着其射程可以覆盖包括纽约、华盛顿在内的美国的大半领土。然而到1959年R-7导弹正式服役时,美国的洲际导弹项目依然没有太大起色,对苏联的核威慑只能通过轰炸机部队来完成。

4/22 在此前提下,当时美国为了使轰炸机能够在苏联的防空区外向苏联纵深进行核打击而开启了GAM-87天闪项目。天闪导弹为两级固体导弹,搭载一个1000千吨的W59氢弹战斗部,射程为1150英里(1850公里),射高大于300英里(482公里)。1960年,英国也加入到这一项目中来,宣布将要购买144枚天闪导弹并由火神轰炸机发射,不过英国人参与的部分仅限于使火神轰炸机可以搭载天闪。

5/22 天闪项目进行的并不顺利,1962年,天闪共进行了6次飞行试验,前5次均以失败告终。1962年12月19日,天闪终于进行了一次成功的试飞。然而此时潜射的北极星导弹已经投入使用,于是在这一天,天闪项目整个下马。在项目的前途问题上,英国曾经与美国发生过严重的争执,因为按照英国人的构想,天闪将承担起英国整个60年代的核威慑任务。不过后来美国人答应为英国提供北极星潜射导弹解决了这一问题。虽然项目下马了,但是剩下的XGAM-87A导弹被用来继续试验,并在1963年被重新设计成了XAGM-48A。

6/22 1969年,美苏开启了限制战略武器谈话(SALT).1973年SALT 取得了第一阶段成果,美苏签订了《反弹道导弹条约》以及一个意向性的《美苏关于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协定》。后者定下了美苏核裁军的整体基调。为了在第二阶段的SALT中取得更多的筹码,美国随后启动了一项依托飞机平台进行机动发射的导弹计划。

7/22 1974年10月24日,一架C-5银河装载着一枚民兵-I导弹起飞。导弹被放置在C-5的货舱内,发射时由减速伞将导弹从运输机货舱中拉出,之后导弹脱离运输架并由降落伞调整其发射姿态,最后导弹在半空中自行点火发射。不甘落后的苏联人也在不久之后启动了一项更为激进的计划,试图将图-160战略轰炸机改装为空射弹道导弹发射机,不过该项目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8/22 从这一阶段空射弹道导弹的发展来看,其意义主要在于两点:1、拓展导弹的射程2、增加发射核武器的平台灵活性。美国媒体也以此认为中国“正在发展”的这型导弹也有相同的考虑。毕竟我国目前的陆基洲际导弹只有东风5系列液体导弹和东风31系列固体导弹,数量也并不多。同时我国也一直没有轰炸机挂载装有核弹头的巡航导弹训练或演习的图片或者视频传出。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佐证种说法。

9/22 以天闪为例,其自重仅约5吨,发射的弹头质量约为250公斤。但天闪却凭借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还十分原始的固体燃料和火箭发动机接近了如今东风21陆基发射的射程。以此观之使用可以进行空中加油的轰6轰炸机空射挂载800公斤弹头的东风-21弹道导弹将可能可以达到6000-8000公里的覆盖半径,这甚至可以达到洲际导弹的水平。

10/22 查阅地图可知乌鲁木齐至里斯本的直线距离为7600公里,到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距离则为6500公里。不过在此方向上并没有公共空域,如果不考虑进入他国领空简单以乌鲁木齐为中心做一个4000公里的圆形,这个区域内覆盖的主要目标则被缩减到俄罗斯的欧洲区域。如果考虑进入俄罗斯领空,8000公里的射程可以覆盖阿拉斯加州、夏威夷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全境以及蒙大拿州西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区域。但如果不考虑进入俄罗斯领空则甚至不能覆盖夏威夷仅能覆盖阿拉斯加州的大部分区域。

11/22 这表示,如果不考虑载机进入别国领空,这型导弹覆盖范围只能扩大到东欧的部分地区。对除了阿拉斯加以外的美国本土则几乎没有什么威胁。而在面对其他主要对手时,陆基东风21已经基本可以满足在本土发射覆盖印度全境和俄罗斯的大部分地区。换句话说如果将目光仅仅局限于轰6+东风21的组合,这对东风21的提升其实是非常有限的——只是让其可以打到俄罗斯的欧洲部分和美国的阿拉斯加——这对我国核威慑能力有一定意义,但是要满足全球核战略还需要进一步提高。

12/22 所以,如果沿着这条思路去想,我们只能假设如今轰-6+东风-21的组合只是用来验证某种新型武器的可行性的。比如如果拥有一型轰炸机可以将一款中程弹道导弹的覆盖半径拓展到10000公里、12000公里乃至更远的距离,这种组合就可以威胁到包括纽约、华盛顿、洛杉矶、圣迭戈、西雅图、休斯顿、诺福克在内美国的大部分高价值目标。当然,这只是笔者的个人猜测。

13/22 在武器平台的多样性方面,同样存在着类似的消费比问题:目前空基的战略核威慑主要由战略轰炸机+挂载核弹头的巡航导弹来实现。相比于挂载一个拥有核弹头的AKD-20,空射弹道导弹无法在投射的总当量上超过巡航导弹。虽然在射程以及飞行时间上会有较大优势,不过正如上文所说的一样,多出来的射程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而为AKD-20开发一款核弹头的难度又要远远小于开发一款空射弹道导弹导弹。

14/22 另外一种可能性是,这种武器的初衷并不是用来弥补我国的核威慑能力,而是用来反舰的。虽然由于美俄《中导条约》以及《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的签订,导致没有最终顺利出产,但是潘兴II、R-27K这样的先驱者还是为反舰导弹的发展提供了一种新思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15/22 由于本身一直要在大气层内对抗空气阻力飞行,采用喷气引擎作为动力的巡航导弹时至今日也仅仅能够在3马赫上下的速度突防。在拦截手段日新月异,甚至电磁炮、激光炮等新型防御武器呼之欲出的今天,无论是以中俄为代表的速度派发展道路,还是以美国为代表的隐身派发展道路,都难以在本质上改变一个事实:反舰巡航导弹的突防能力发展已经开始落后于拦截能力的发展。

16/22 而再入式反舰导弹(RASM)(反舰弹道导弹)则可以在最大限度上解决空气阻力的问题。再入式反舰导弹的弹道模式决定了其拥有10马赫以上的突防速度,而现在的反导系统,并不能有效的对其进行拦截。相比于陆基再入式反舰导弹和海基再入式反舰导弹(未来可能的),空基再入式反舰导弹又有一个独特的优势:拥有极高的初始能量。这使得导弹在射程与载荷不变的情况下可以尽量的减小发射重量;而在相同的发射重量下将拥有更远的射程。我们甚至可以断言,一款可以由舰载机挂载的小型再入式反舰导弹的成功研制,将对未来的海上作战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17/22 就在今年年初,俄罗斯曝光的俄罗斯正在研制的匕首高超音速武器也是这一思路的践行者。在普京给出的视频与CG中我们可以看到,这型武器其实就是米格-31与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的结合。而这型武器的攻击目标也正是“敌国”的水面舰艇。对于已经拥有东风-21丁、东风-26两型反舰弹道导弹的我国来说,以此为基础研发一种空基反舰弹道导弹将比俄罗斯更加便利。而轰-6+东风-21的组合也可能肩负着验证空基再入式反舰导弹的使命。

18/22 除了在军事领域的作用以外,由于弹道导弹与运载火箭的协调统一,这一组合也有可能像长征11号与10轴TEL发射车的组合一样用来快速机动发射应急卫星。除了飞机的机动范围和到达速度也要远远好于TEL车以外,同空基再入式反舰导弹一样,由于可以使用飞机为导弹/火箭赋予初始能量,发射同样的载荷入轨时,空基火箭的体积可以比陆基小得多。这可以极大的降低发射成本。

19/22 空基发射运载火箭此前也是有过先例的,比如美国曾在2005年开始试验使用C-17战略运输机空中发射猎鹰火箭。其发射方法与此前的C-5发射民兵如出一辙,不过在细节上还存在一些微小的偏差:这次减速伞拽出来的不再是火箭/导弹的运输架而是光秃秃的火箭,火箭被拽出来之后也不再需要额外的降落伞来协助调整姿态。但基本可以认定其技术来源就是当年的空射民兵。

20/22 轰-6的外挂模式与C-17的货仓模式其实是各有优点的:外挂模式更加方便火箭的分离——在空气稀薄的高空,货仓模式的减速伞性能将受到限制,同时外挂模式理论上将可以携带体积更大的火箭;而货仓模式的优点则是在飞机提供动力的阶段,火箭本身并不产生空气阻力,这可以优化整个系统的燃油经济性。

21/22 虽然以目前披露出的讯息,我们尚无法得知轰-6挂载发射东风-21导弹的真实用意,不过我们可以预见,轰-6+东风21的组合只是一种应急性的措施而并非一个最终的型号,其出现可能是在我国洲际导弹型号青黄不接的时候提供额外的核威慑,也有可能是在为新型号试验一些关键技术。那么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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