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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能少:回村的“杀马特”

1/18 父亲给他起名李荣富,就是因为贫穷之下,希望找到一点将来的寄托,“荣”和“富”。可在外打工三年回来,见到除了顶着一个鸡冠头和奇装异服之外,还是两袋空空,这就是五年前的李荣富。父亲对村里人都羞于提及这个被大家称为“杀马特”的儿子。李荣富说自己要做粉丝经济,可以帮村里人卖农产品,父亲摇头,背着手出门去了“从小除了打架就是闯祸,出去转一圈,没见带回钱,还多一个吹牛皮的毛病……”

2/18 李荣富出生的地方是贵州普安县西陇村,曾一度是深度贫困村,去年已脱贫。从县城到村里,仅10多公里的村道,有120多个弯道,路边就是悬崖峭壁。李荣富是听闻帮扶单位在村里建了好几个扶贫项目,觉得自己可以深度参与一下,就回来了。

3/18 杀马特,一词源于英文单词smart,意思为时尚的;聪明的。在中国,大约始于2008年,一些年轻人喜欢并盲目模仿日本视觉系摇滚乐队的衣服、发型,网友们将他们与“山寨系”,“脑残”划上了等号。可李荣富一直坚持自己,觉得这样才是又帅又美。家里墙上的挂饰,代表了他所有梦想和审美。

4/18 西陇村有两大扶贫产业,一个是满山的乌鸡养殖场,另一个是满地的萝卜种植。养殖场建立了利益联结机制,采用4:3:2:1模式,即40%用于下一步养殖生产,30%用于贫困户分红,20%用于村集体资金积累,10%用于支付管理运营人员工资。

5/18 李荣富一回村就拿着三台手机和一个直播支架,钻进了山顶的树林里,他向他的粉丝们展示这里养殖环境,并努力“攒粉”。

6/18 准备开播前,李荣富在反复调试手机,直到粉嫩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后,他才满意,倒计时“3、2、1……开始”

7/18 县里的扶贫干部,可与李荣富父亲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他们深知“粉丝”意味着什么。听说,村里有年轻人愿意回来一起参与扶贫项目, “不仅欢迎,还要留住……”他们不仅在线上帮着“引流量”;线下,当地的阿里扶贫特派员还上门指导做直播;定期推荐李荣富去参加淘宝的培训课。

8/18 李荣富的卖货经验也越来越丰富,这个从小并没有干过太多农活的年轻人,也终于学会了在镜头前,教大家怎么看禽类的品质。

9/18 李荣富在村里的老屋里,专门布置了一间直播间。门上的明星海报是他三年前离家前贴上的。如今,他依旧喜欢。

10/18 打工回来后的当年,李荣富就在父亲的安排下,成了家,并且先后生了两个娃娃,这事,让父亲比较满意。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李荣富专心做他的直播事业。既然有后了,父亲觉得已经“废了”的李荣富就可以不管了。就随他整天穿得花花绿绿,顶着鸡冠头忙进忙出,也不知道忙个啥。

11/18 开播前,李荣富又仔细整理了一下他的招牌发型。去年,村里萝卜大丰收,父亲先是乐得合不拢嘴,马上又因为卖不掉萝卜,愁得蹲在地里不肯回家。李荣富出手了,一天卖掉了上千斤。直到一笔笔订单的钱打到帐户上,父亲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直到货都发走了,父亲才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儿子。

12/18 现在,李荣富不仅卖鸡卖萝卜,还卖起茶叶。一年的毛利有300多万。

13/18 下播后,李荣富接过小儿子,妻子看着手机里的成交纪录。细算一下,今天又进帐过万。

14/18 直播室后面的横杆上,挂着一排李荣富的演出服,李荣富把这儿叫服装间。父亲说,现在看着,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服装,已经不象以前那么讨厌了,“工作需要嘛……”

15/18 今年春节后,李荣富开始要完成一件父亲一辈子想做的事,就是改建老屋。他自己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并且有两辆车。

16/18 李荣富说,以前,村里人都让家里的孩子离自己远一点,如今,自己已经是村里年轻人的榜样,也必须让父亲有面子。

17/18 他和妻子一起送我们出村时,一手夹着小娃娃,就像玩具一样,看来,“杀马特”要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还需要一些时日来适应。

18/18 通往村外的路依旧弯弯曲曲,所幸已经全是水泥路。李荣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肯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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