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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区日记:一个封闭小区的14天

1/26 大年三十前后,杭州一直在下雨,仿佛老天也在警示我们“别出门,别出门……”在媒体工作多年,我养成了每天都会浏览大量信息的习惯。早在武汉封城前, 我对疫情就已有所耳闻,因此,果断把父母从另一住处接过来,然后取消了春节所有远行计划。没过几天,杭州的通报就来了,我家所在的小区确诊两例。紧接着,小区就封闭了。图文/stamlee

2/26 连下了一周雨后,1月29日,终于睛了。女儿说要出门去走走,我考虑了一下,计划去附近爬爬山。车刚到高速口,就感觉情况不太对了,已经有大量防疫人员和警察在查车查体温。我上网查了查信息,发现高速口也有多处开始封道,我担心出去就回不来了,赶紧掉头回家。

3/26 2月4日,各单元门口都贴出这样一张“公告”后,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小区大院里,饭后散步的人明显少了。

4/26 老人家的信息来源不仅单一,还滞后。原本,父母是不和我们住一起的,而且,对我取消春节出行的决定,非常不满,觉得我是小题大作。媳妇只能哄着说,最近我们休息在家,聚在一起热闹……这才把他们劝了过来。

5/26 其实,我们私下商量过,我爸妈太节俭,又固执,这段时间得和我们住一起,热闹是其次,更主要的是得严格“看管”不让他们外出,比如买菜、散步、和老友聚会之类的。果然,哪怕在我这儿,一次性的口罩,他们还会洗洗晒晒再用。所幸,完全不出门了,洗口罩我也就随他们了。

6/26 我们家里,我妈电话是最多的,都是朋友“勾”她出去玩的。幸亏,春节前,我给她换了个智能手机。这段时间,教会她如何上网、如何使用社交软件。她也就安稳多了,常常一个人看着手机,戴上耳机,傻乐半天。

7/26 小区本来有两个出入口,现在,其中一个路口已经完全封闭。

8/26 每辆车进出,每个人都要测体温。2月7日,旁边小区的业主进小区时,竟然在后备箱藏了个湖北人。导致我们小区的管理也更严格了,要开后备箱检查。

9/26 所有不在物业处登记的车辆都不能进小区了。从外地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社区报备登记。如果从湖北或温州回来,就得自行隔离14天。

10/26 为了保障封闭期间居民的正常生活,物流一直没有停。这些天的生活,幸亏有他们。

11/26 不得不出门的居民,都严格做好自我防护。一个妈妈带孩子下楼,不仅有口罩,大晴天的,还把小雨衣给娃娃套上了。

12/26 大年初七,我家楼上的邻居从温州回来,到社区报备后,就开始在家自我隔离了。社区在他家门上贴了一张写着“福”字的小红条。

13/26 他家门口,社区派了人24小时值班。家里要购物或者倒垃圾,都有专人负责。半夜,温度特别低,工作人员不停地搓手,偶尔跺跺脚。我妈一直在家里念叨:“这个病,真是太作孽了,这工作,也真是折磨人……”

14/26 我们家从大年三十以来,每天的晚餐都是火锅。一来,冷冻的菜随时能用,方便;一来,高温杀毒。

15/26 媳妇是出版社的编辑,从初五开始就在家办公了。也许是“关”在家的时间太久了,她每个小时的坐姿都在变化。

16/26 女儿是体校在册的羽毛球运动员,因为疫情,不得不暂停了原先的训练计划。教练平时经常说 “一天不练,三天白练”,现在一看这情况,急了,赶紧临时制定了一套居家训练方案,每天要网上打卡汇报训练情况。2月9日,学校班主任也发来通知,从2月10日开始,全体老师网上授课。

17/26 自从小区封闭后,垃圾分类的管理更严了,定点的收集点上,物业派了专人看管。我注意到,物业的管理人员戴的都是一次性的口罩,而分配给保安和保洁的全是N95。

18/26 疫情后,我们小区的垃圾收集点上,又多了一个颜色的垃圾桶,上面写着“废弃口罩专用”。

19/26 小区现在只留了一个出入口,社区还派了专门的工作人员穿着红马夹值班,因为封闭后,保安的工作量一下多了起来,他们需要人协助。

20/26 从2月5日开始,我们小区,每家每两天只能出去一人购买生活物品,每次限时三小时,凭证出入。如果确需工作出入,得到社区去报备。

21/26 2月7日,我申请出门买菜,开车路过附近的小区,基本和我们小区是一样的封闭状况。

22/26 超市还在照常营业,只是菜的品种,比平常少一些。因为一家只有一人能出门,买菜的也大多是男人,有的,一边推着车,一边开着手机视频通话在问:“是这个吗?买长的?买短的?这个要买多少……”

23/26 2月8日大清早,一阵警报声响起。开窗一看,一辆救护车正向我们小区大门口呼啸而来。我瞬间被惊醒了。“咋回事?”“咋回事?”小区业主群里也热闹起来了。

24/26 保安大哥穿着防护服从值班室冲出来。仔细一问救护车驾驶员,车就调头走了。原来,他找错小区地点了。虚惊一场!

25/26 2月9日中午,阳光很好,一对小夫妻戴着口罩,牵着手在停车场散步。女人隆起的肚子告诉我,过不了多久,小区又会多一个可爱宝宝。

26/26 下午,女儿在院子里喂家里养的两只鹦鹉,突然回头问:“爸爸,我们能不能把小鸟放了?”“为什么?”“我们天天被这样关着,不让出门,多不开心,它们肯定也很不开心……”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简单概括地回答她了。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从“人工孵化的小鸟很难在自然环境下生存”一直讲到“武汉肺炎如何传播的”,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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