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野人山
1/16 1942年1月缅甸战役爆发。日军企图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迫使中国屈服。1942年3月6日,应英国政府请求,中国组建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同年8月全部撤回。在近6个月时间里,10万远征军精锐,伤亡总数达6万余人,其中近5万人在从野人山撤退途中死亡或失踪。
2/16 战史中的“野人山”在缅甸和印度的交界处的胡康河谷。“胡康河谷”在缅语中意为“魔鬼居住的地方”。此地境内有四条大河和无数溪流纵横交错,森林遮天蔽日,地面泥泞湿热,瘴气弥漫,毒虫孳生,人烟稀少。1942年5月底,数万名中国远征军进入野人山,开始了“死亡之旅”。
3/16 “胡康河谷里有一座马嘎山,马嘎是一个少数民族,在10-20年前,这些少数民族都是不穿衣服的,所以云南的古书上叫他们野人。”二战史专家戈叔亚说。此时,野人山进入雨季,成了各种毒虫野兽的世界。73年后的今天,走进胡康河谷的北部山区,依旧感到寸步难行。
4/16 一名土著妇女赤着脚,趟过丛林里的小溪,她说自己住在丛林深处。一位远征军老兵回忆录中记载到:1500名伤兵为因无法随部队行军,又不愿被俘,点燃了棚子自焚,烟味混合着烧人肉的气味在丛林里弥漫。后续部队从那里经过,每个人都要磕头,杜聿明也一样,一边哭一边磕头。
5/16 雨林里的雨没有停的意思,一名土著妇女赤着脚在山坡上播撒着种子,当地村民依旧靠着刀耕火种在此生活。杜聿明在《中国远征军入缅对日作战述略》有这么一段记载:“原始森林内潮湿特甚,一个发高热的人,昏迷不醒,蚂蟥吸血加上虫蚁侵蚀,大雨冲洗下,数小时内变为白骨。”
6/16 丛林中树木遮天蔽日,能见到阳光的地方,晾晒着几只山蛙,预示着不远处有一个村落。据史料记载,部队进入野人山一个月后断粮,杜聿明只得命令把100多匹战马全都杀了。战马吃光以后,大家开始吃皮鞋、皮带,甚至手枪套,最后,就只能够靠树皮和草根来维系生命。
7/16 进入村落时,当地人并没有象其他村子的人一样出来看热闹,而是迅速躲进家里。家周围锋利的树叉围起的“围墙”用于防御野兽侵入。一位远征军老兵的回忆录中记载,部队在晚上无法行军,战士们用芭蕉叶和树枝搭成简易的棚子,一个棚子挤了10个人,夜晚是豺狼虎豹的天下。
8/16 野人山在缅甸克钦邦地区。按照“克钦政府”的规定,男子从14岁起必须当兵,而且终身不能退伍,即使以后不在军队也只能算“休假”,一有战事必须马上归队。二战时期,缅甸北部的克钦军和禅、钦、克伦等亲华民族的兄弟部队坚决站在盟军一方。
9/16 男人们随身的刀具都取自打猎的成果。二战时,缅甸北部英军下属的“克钦征用军”和美军101独立特种连成立的“克钦游击警”非常勇猛。据美军的官方战果统计,101独立连总共打死了5428个日本士兵,抢救出了574个盟军士兵,其中大部分战果是“克钦游击警”的功劳。
10/16 丛林里,一对母子在油布下躲雨。年轻男子误把相机当成了枪支,他突然赤着脚向森林深处跑去,几秒钟就消失在树丛里。这里的土著,常会被驱赶搬家。胡康河谷是缅甸玉和珍贵木材的主产区,尽管二战已结束了70年,但这里,政府军和反政府军为了争夺资源,枪声一直未曾停止过。
11/16 在进入缅北关卡时,签证官就再三强调:帕敢地区是外国人绝对禁区。在缅北的路上,随处看到背着冲锋枪拦车检查的军人,分不清他们是属于政府军或是地方武装。总之,每到一处岗哨就要交钱。
12/16 中缅边境,沿河建立了100多个难民营,如有战事发生,只需要跨过河流就到了中国境内。在这里落脚的难民,很多都是从胡康河谷地区逃出来的。犹如73年前的中国远征军撤退那样,他们同样也经历了重重关卡。
13/16 难民营里,每家门口都贴有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的标志,他们依靠国际救援组织提供的粮食维持生活。几十年来,克钦独立军等地方武装与缅甸政府军之间冲突不断。男人们都在前线打仗,老人、女人、孩子则随着难民流,在四处飘泊中躲避战乱,留下一个个没有男人的家。
14/16 库卡抱着女儿与一家合影,一家人已经在难民营中住了4年。库卡老家在胡康河谷北部,只留下了爷爷在那儿看守着村子里的房子。她一直想回去看看,但又不敢一个人回去,她说:“怕遇上政府军军人,会被强奸的。去年,村里有姑娘回去,结果就是那样。”
15/16 难民营的一角放置着神龛,虽然逃离了野人山,但难民们依旧前途未卜。很多克钦人都知道73年前,在缅北发生的那场战争,他们也只知道,当年有很多中国军人死在了野人山。随后他说道:“可你们现在太平了呀,而我们呢……”
16/16 而今,缅北的这片被叫作“野人山”的区域,仍被缅甸政府划为禁区。当地环境仍然原始,虽然还有一些土著在这里开荒种地,但牢牢掌控这里的仍然是野兽毒虫、湿热瘴气,还有盘踞在缅北的各部族武装。据说,战后70多年的时间里,迄今无人能全程重返这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