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戒毒
1/23 与强制戒毒所不同,到戒毒医院戒毒,全凭个人自愿。这些毒瘾缠身的患者,害怕戒毒所的强制环境,又担心隐私被别人知道。选择自愿戒毒,首先要是一个“有钱人”。戒毒医院里的KTV成了自愿戒毒者发泄情绪的最佳场所。6月26日,国际禁毒日,请远离毒品。 摄影:信息时报/康健
2/23 未经允许,戒毒者不能外出。天气好时,戒毒者可以在下午规定时间内进行户外活动。医院按照收费标准不同,分为三个区,收费最低的病区,一个疗程15天要花费近一万元。如中途选择离开,缴纳的费用分文不会退还。
3/23 像这样的“豪华配置”只有在收费过万的病区才有。标间、电视、电脑这样的待遇是强制戒毒所无法享受到的。戒毒者自嘲说,能够在这里戒毒,算命好了。
4/23 一区的出入院记录表上,密集记录着每一个病人的相关信息。不少戒毒者会使用假名字和地址进行登记,院方并不会对真实信息进行核实。记录显示,戒毒者的毒品依赖以海洛因、冰毒为主。
5/23 小智今年18岁,两年前在朋友引诱下沾染毒品。因吸毒和暴力倾向,他成为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年。失去经济来源后,他靠替人看场、砍人,赚钱去吸毒。心理课上,小智画了一个小人,下午六点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说,希望快点戒掉毒品,只要以后每天可以按时回家,就是最大的满足。
6/23 “我真的非常讨厌现在的自己,满身毒和伤在身上。”戒毒医院里的小智,在信纸上写下这样的话。小智在家人的帮助下,来到医院戒毒。他每天都可能面临关节骨头钻心疼痛、发烧、失眠、鼻涕横流。
7/23 狭小的检查室不足十平米,常年紧闭窗帘,一把妇科检查椅被放置在墙角。为防止女性戒毒者通过阴道或其他身体藏毒方式带入毒品,进院前自愿戒毒者会被要求进行检查。
8/23 接近晚上十二点了,阿豪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塌陷的鼻梁。吸食K粉者,正常量是1克一次,阿豪是3克一次。长年过量吸食,使他的鼻梁严重塌陷。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阿豪必须戒毒。这次戒毒,阿豪主动选择要一次完成两个疗程。
9/23 阿豪的心理课跟小智在同一小组,他的画更能看出来对回归家庭的渴望。入院前,他告诉儿子要回老家办事,他很担心儿子知道自己是名吸毒者。
10/23 音箱、钥匙、皮带、鞋子、水果、洗发水、电饭锅等等,众多“违禁品”被寄存起来。所谓违禁品,大多是为杜绝病人趁机携带毒品进入。医院内曾发现过戒毒者一边来戒毒,一边偷偷吸毒的事。更严重的是,还有毒贩子专门进来寻找“客户”。
11/23 白天里,老杜还是拉着窗帘。尽管下决心再次到医院戒毒,但在上飞机之前,老杜还是给自己“打了针”。前后十年,老杜自愿戒毒不低于60次,期间还有数次强戒经历,吸毒费近千万元,戒毒费数百万元。
12/23 长期注射海洛因后,手臂血管会逐渐退化,吸毒者开始转向腿部或肌肉注射。曾有戒毒者在每次注射后,用烟头烫皮肤的针眼处作为惩罚,但对于腿上的疤痕,老杜坚称是自己在西藏当特种兵时留下的。
13/23 约束室在一楼的角落内。封闭的空间,只能依靠排风扇进行换气。如果戒毒者情绪过激,或发生伤害别人和自我伤害的事情,保安会强行将其捆绑在约束室的铁床上,直到戒毒者情绪平复为止。
14/23 戒毒医院里,向南搂着自己的女友,他俩是大学同学,刚交往时,女友并不知道他是吸毒者,现在两人已有结婚的打算。这是向南的第二次戒毒,不管戒毒成功与否,女友都相信向南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15/23 一次心理沙盘游戏上的摆设,反映出向南的内心世界,他期许跟女友成婚并养育孩子,车头向外的飞机和跑车,在他的潜意识中体现出对自由的渴望。对于角落那个沉思的小人,向南说:“我觉得他很不开心,一定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想让他来我家,我们一起帮帮他。”
16/23 小超在戒毒所即将完成一个疗程的脱毒治疗,十来天里,这个刚沾染毒品的14岁男孩颇受其他戒毒者的喜爱。站在旁边的欢哥是小超不错的朋友,小超说自己很喜欢欢哥背后的纹身。
17/23 让父亲感到欣慰的是,小超脱毒情况不错。十几天里24小时守着自己的儿子,或许是这位父亲多年来从没有过的。被冰毒侵蚀后的小超,瘦小得让人心疼。毒品产生的幻觉让他十分恐慌。全身发痒时,他会用指甲抠自己的手背,留下的深色疤痕,或许永远也无法褪去了。
18/23 知道要给自己拍照,小猪说,一定要把她拍得漂亮点。按医院要求,患者不能穿戴自己的鞋子,统一由医院配发。为了显得高挑,小猪特意来到病区里的糖水店,找服务员借了一双高跟鞋。
19/23 晚上十一点,寂静的练歌房里,失眠焦虑的老孙手舞足蹈地狂吼着《男儿当自强》。他是广州人,也是自愿戒毒医院的常客。老孙无论毒瘾发作与否,都显得不太正常,情绪长时间亢奋的他,睡眠时间很少。他还伴有记忆力的严重退化,时常下楼吃完饭后,就不记得病房在哪里了。
20/23 温州的王老板是个白手起家的巨富。谈吐间,王老板试图很努力地彰显自己平易近人的特质。他总是给其他人让烟,而当别人给他让烟时,他总是说,“兄弟,不好意思,我只抽三字头的中华。”而桌子上摆着的VERTU手机,虽是十年前在中国大陆销售的普通版,售价也高达十几万人民币。
21/23 2014年5月28日,六一儿童节前夕。院内树下的男人给一个小孩子打电话,他说:“你明天在幼儿园表演的节目,我不能去看了,你让老师录像带回来给我看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起初,以为这也是一个戒毒者,后来才知道,他是陪儿子来戒毒的,电话那头是他的小孙女。
22/23 戒毒医院门口,两辆豪车并排停放。多数人是不会选择自己驾车前来戒毒医院的。一是因为车辆要长时间停放,担心隐私得不到保护,另一个原因则是,有车,想要离开的欲望会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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