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砷殇
1/22 坐落于湖南省石门县白云乡的雄黄矿是一座有1500余年历史的亚洲最大的雄黄矿,它生产砒霜、硫酸和用来制造鞭炮、药材的雄黄粉,无可匹敌的丰富储量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为这片土地创造了光荣和财富,也深埋下砷中毒的种子。
2/22 2011年,矿厂因污染严重关停后,不管是矿边的村民还是矿上的职工都面临无力就医的窘境,在矿厂破产改制后才被诊断出砷中毒的部分职工被告知不纳入工伤;而多数罹患癌症的村民在贫穷中默默死去。图为2014年2月13日,湖南石门鹤山村,磺厂矿山上废弃的设施。
3/22 村民覃文继,82岁,皮肤癌患者,他的脸上布满砷斑,腹股沟部位长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肉瘤。由于不断渗出脓液,他每天至少要换两次裤子,用茶叶水洗三次身体,一个月要用完几大包卫生纸。
4/22 磺厂废弃的材料室外,孤零零游荡着几条野狗,只有墙上的标语还在提醒人们这里曾经的辉煌。当年,村民们都削尖脑袋想到矿上打零工,吃上一口“商品粮”,在那个年代,只有退役士兵和分配的学生才有机会成为这个国有大矿的正式工。
5/22 吴琼瑶,66岁,脸上的砷斑日益加重。就在去年,吴的丈夫龚兆元刚确诊患有皮肤癌。
6/22 磺厂雄黄矿山上的石阶。1950年,湖南石门和慈利两县交界地区兴建雄黄矿区,1956年矿场开始炼制砒霜,并用炼砒炉尾气生产硫酸和过磷酸钙。
7/22 村民龚兆培的家庭中有五人被诊断为慢性砷中毒,而家中唯一幸免的孙子,却不幸身患先天性脑瘫。
8/22 雄黄矿原厂区废弃的水池里“绿色”的废水。
9/22 熊德民,67岁,上世纪60年代曾在雄黄矿做过9年的机械修理工,随后被调往镇上的特种水泥厂做技工,90年代因工伤退休。水泥厂和雄黄厂三十余年的一线工作令他身患尘肺病、慢性砷中毒和皮肤癌。仅2011年,他在45天内做了35次放疗。
10/22 废弃的磺厂下方,几个村民还在用被砷污染的溪水,“我们用不起自来水,”她们说。
11/22 熊德君,60岁。2006年右腿外侧出现痱子样到的红点,2011年被诊断为皮肤癌,经过多次放疗,他身体极度虚弱,已经两年不能下地干活和负重。
12/22 1956年至1978年,雄黄矿利用低品位矿石炼制砒霜,在炼砒炉因污染严重被关停后,只剩下一根残存的烟囱。这个烟囱过去排出的废气,令周围的山体寸草不生,庄稼无法成活。
13/22 熊德君的妻子胡麦珍,57岁,皮肤癌患者。反复发作的病痛让她无法正常吃饭和劳作,她说自己只剩下“皮包着骨头”。
14/22 鹤山村里,常见兜售鞭炮、花圈的商店。
15/22 陈德清,64岁,当了三十余年的女矿工,1971年被诊断为中度砷中毒,2001年罹患皮肤癌,“病情发作时就像割肉。”
16/22 距离磺厂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这条河流的上游流经磺厂,附近居民常在这里洗衣服,捞贝壳。
17/22 生于此长于此,陈德清的祖辈和后代都是矿上工人。陈的父母分别死于肺癌和皮肤癌,而她的三个孩子也均被诊断为慢性砷中毒。到如今,偌大一栋磺厂宿舍只余下她和另外一位老人居住,等待自己的生命渐渐消逝。
18/22 2012年雄黄矿区实施废渣治理工程,对原炼砒遗留下来的近20万吨砒渣及周边污染土壤进行安全处理,控制砒渣的浸出液渗入土壤和地下水。
19/22 龚兆培,81岁,皮肤癌患者,这个村庄里死去的最后一个炼砒工。“当初真不该做这个工。”2014年1月1日,他躺在这张床上,对老伴吴珍香说了最后一句话。
20/22 雄黄矿区的矿工墓群。这些矿工不少来自外地,支援国家建设来到矿区工作,最后也埋葬在这里。几天前,86岁的老矿工周泽福去世,坟墓群上又新添了一座墓冢。
21/22 2014年2月16日,在“促进家庭幸福和谐”的标语和“搞好经济普查”的横幅中间,两个小孩在公共体育设施上玩耍。然而不论是职工还是村民都希望能搬迁离开这里,他们说希望孩子能摆脱父辈的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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