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白：一个小镇历经地震的20年想象

1/27 什邡红白镇，青山河谷连绵不绝，这里曾是“被神仙眷顾的地方”。一段铁轨延伸。深山的雾色开采出中改变命运的财富。一场地震袭来，大地的裂缝掩埋所有的现实与梦想。20年，在交错的铁轨罅隙中，欣荣不再；5年，从破碎中复活的红白，新生继续。城市画报 黎朗 李兮/摄

2/27 1992年，热爱探险与摄影的李兮在地图上发现了一条铁路——宝成铁路的支线，广岳铁路。铁路沿线的矿产资源都是通过这条铁路运往全国各地。图为广岳铁路的终点站——岳家山火车站。李兮/摄

3/27 1992年，巡道工用旗语示意火车安全通过危险路段。广岳铁路是什邡山区乡镇连接外界的唯一铁路运输线，红白场、木瓜坪、岳家山是驶向终点尽头的最后三个站点。李兮/摄

4/27 1992年，工人们正在铲卸卡车上的矿石。1961年，广岳铁路一期工程先推进至木瓜坪，得益于此地丰富的磷矿资源。大规模的能源开发让大量外地劳工涌入该地，数量超过当地原居民，红白镇开始了自己的黄金年代。李兮/摄

5/27 1992年，通往岳家山的广岳铁路。1971年，随着岳家山火车站的启用，整个广岳铁路完成全线贯通，至此红白、木瓜坪和岳家山连在一起，轨道画上句点。几十年来，矿业作为整个什邡市的金库，推动这个地区经济的发展。李兮/摄

6/27 1992年，生活在岳家山的人经常徒步到红白镇。对这一带的大山和河流来说，采矿业的兴起第一次真正改变了它们的外貌，被植被覆盖的大山渐渐裸露，黑色的矿石到处可见。李兮/摄

7/27 1992年，已毁坏的岳家山火车站站牌。这是广岳铁路的终点站。1990年代以来，由于矿业发展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这一带灾害频发，每年都会遭遇或大或小的泥石流灾害。李兮/摄

8/27 “5.12”地震时的红白镇。2008年，经受地震后的红白镇废墟一片，人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各式帐篷中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地震中红白镇死亡918人，失踪233名。黎朗/摄

9/27 2013年4月，红白已经是崭新的小镇，而不是5年前那个因地震而被摧毁的恐怖之地，救灾棚屋、简易住房已经不复存在。小镇的外观被白墙灰瓦有效地统一起来，每个楼顶上都安装了太阳能电力装置。黎朗/摄

10/27 逢场天对于生活在红白镇的人来说是一个重要日子。每个月的三、六、九，平时只卖肉类蔬菜的菜市场就会变成一个小型集市。这是风俗为红白镇留下了唯一古老的东西。尽管现在的赶场被局促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但营造出一种平时少见的幸福感。黎朗/摄

11/27 红白镇旁的铁路桥已没有火车驶过，现在成为连接山坳两边的通道。人们从铁路桥上经过，从山丘这头走到那头，感受这里以往不曾用双脚衡量的距离。黎朗/摄

12/27 地震后，修建房屋成为红白镇上重要的行当。2名建筑工人站在房顶上，互相配合着运送一推车的砖头。黎朗/摄

13/27 清明节前一天，老赵拿着镰刀，仔细将女儿坟墓周围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红白地震墓园建于小学后面的山坡上，路两旁种着柏树，耸立的纪念碑，很牢固。碑上写着那次死亡的官方认定数字：812人。每个讲起这里的人，都会说，“那里埋了好多娃娃。”黎朗/摄

14/27 沿铁路走到跨河大桥上，旁边是依山而建水观音寺。里面只有主持和几个在此负责做饭的婆婆。主持说再过一年，一座30米高的大型观音雕像就将站立在寺门前的广场上。寺门上的对联写着：观世音甘露洒满人间，共产党光辉普照大地。宗教和政治，一左一右，极为显眼。黎朗/摄

15/27 废弃的红白火车站。站牌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只是被肆意生长的草木缠绕。湮没在荒草丛中的两条铁轨已失去光滑的表面，满是锈迹。黎朗/摄

16/27 2008年，“5.12”地震时，通往青牛沱的公路完全被泥石流掩埋。黎朗/摄

17/27 2013年4月，通往青牛沱的简易公路。虽然地震已经过去了5年，但在这条道路的两侧，仍然满是坠落的山石，曾经地动山摇的情景如在眼前。黎朗/摄

18/27 “5.12”地震时的木瓜坪火车站，铁路桥断裂损毁。曾经，通过这条铁路，磷矿石、水泥石、煤矿、化肥等各种矿产资源整车整车发往各地，来自外界的文明成果也被带进深山里。人们聚居一隅，恬适安逸，铁轨把每个人都带向遥远莫测的未来。黎朗/摄

19/27 2013年4月，建设中的木瓜坪火车站。黎朗/摄

20/27 2013年4月，曾经的木瓜坪火车隧道，已经快被新的公路路基掩埋了。原有的道路毁于5年前的汶川地震，再加上去年爆发的洪水，现在的路基比原来的路面提高了十几米。黎朗/摄

21/27 2013年4月，被地震和泥石流掩埋后的西部惊奇欢乐谷，早已看不出这里曾经美丽的景观。青牛沱村位于深山和峡谷之间，水源充沛，山林成片。在红白镇的人看来，这是个“被神仙眷顾的地方”。黎朗/摄

22/27 2013年4月，废弃的白虎馆，观白老虎曾是西部惊奇欢乐谷最大的卖点。黎朗/摄

23/27 地震前的山庄现在成为守护工人的住所。在西部惊奇欢乐谷建成后，规模大小不等的农家乐沿山路而建，这里曾是冒险者的乐园，百万梦想是当时青牛沱居民的集体夙愿。黎朗/摄

24/27 地震过去五年后，刘云飞坐在西部惊奇欢乐谷上班时的寝室里，翻看战友留言册。郑伊健的电影海报招贴曾陪伴他七年多。宿舍里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地震后的样子，私人衣物四处散落，房间里面的电视机都还在，只有棉被和床单没了，那是地震逃难时作为必用品拿走的。黎朗/摄

25/27 运输矿石的小火车。现在的岳家山矿区和从前比已经严重萎缩，从前的铁轨已经被路面掩埋，只有在靠近原来车站的地方，才会不时冒出一段。与20年前已经毫无可比性。黎朗/摄

26/27 2013年4月，为了防止泥石流，工人在加固路边的岩石。地震在瞬间改变了青牛沱的地貌，山里的旅游资源没有了，它的未来又要从修路开始。山里面的路一点都不好修，更何况这是地壳运动剧烈的龙门山脉。黎朗/摄

27/27 从红白镇通往岳家山的铁路已经废弃，远处是正在修筑的通往青牛沱的公路。黎朗/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