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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岁男子身世成谜 孤独生活曾想寻死

1/15 这个大家暂称为“黑子”的人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亲人,30多岁(自己估算)没有银行卡,工资寄存在老板处,办不了手机卡,坐不了火车飞机,不能学车,不能买房,甚至没法谈恋爱结婚……一个无形的结界,把他挡在城市和社会之外。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 文 刘春燕 图 杨帆

2/15 黑子的身世一直是个谜。黑子是个不到1米6的小个子男人,看上去25-35之间,倒春寒的山风吹得他明显有肋骨内缩的本能小抖动。温和,礼貌,平淡,摄影围着他转来转去找角度拍,他既不迎合,也不抗拒。

3/15 志愿者为黑子办理了手机卡还送了他一台手机。记忆从黑子五六岁开始,起点就在菜园坝,当年重庆最大的火车客运站。他说自己是一个拾荒的流浪儿童,捡废品卖,有时也翻上火车帮列车员打扫,换取盒饭。菜园坝沿江那片批发市场修建以前,也是捡破烂的大小流浪汉们栖身之处。

4/15 衣柜里东西就是黑子所有的家当。2001年,也就是黑子自己推算十五六岁的时候,他爬上火车去了广州。“火车上乘客都在吹牛,说广东好打工,好挣钱。”那些年,高速发展中南方,汇聚的人口就是城市的能量棒。常会有一些包工头到路边捡人:没工资,但管吃管住。

5/15 黑子当年等死的地方,现在已有人居住。2013年冬天,黑子想回重庆了。但一个黑户能干什么呢?找不到地方住,打工没人要,身上最后的几百元,撑了近一个月,山穷水尽了。

6/15 “想死。想跳长江。想来想去又害怕尸体浮上来被人检查拍照。”他最后决定爬上山找一棵树,在树下静悄悄死去。他找了一间屋子的角落,躺在地上等死。实在太饿了,屋外有个水龙头,他就喝几口自来水。当年让黑子活下去的水龙头还摆放在那里。

7/15 获救是在森林山庄,他去恳求厨房的人:“能不能收留我打工?不给工钱都可以,只要给饭吃。”山庄报了警,来接他的是唐家沱派出所民警张浩敏。此后三年至今,张浩敏是黑子除了同事外,接触最多的人。

8/15 山庄的老板童家海认识张浩敏十多年,张浩敏经常会推荐一些贫困大学生假期去山庄打工,童家海除了给孩子们开工资,假期结束还私下再给他们一些钱。这一次,又是他接纳了黑子。张警官正在向山庄老板了解黑子的生活与工作情况。

9/15 黑子在后厨做杂工,在墩子和厨师间传菜,备料,打下手,他还学会了烤羊。吃住全免,给他开的工资现在三千多一点。三个月后,黑子体重从获救时的80多斤,飙升到128斤。

10/15 南方的冬天阴冷,机器冰手,黑子就辞工耍几个月。租个房子,睡醒就去小网吧看电影,天暖了,没钱了,又找一家打工。

11/15 黑子平时大部门的娱乐时间就是看电视。黑子干了一年铲石头铺路的苦力,渐渐长醒了。在东莞的大朗镇,有几千家毛织企业和个体户,私人作坊当杂工不要身份证,还发工资:“一条街上挨家挨户都是,辞工5分钟,出门就能在下一家上工。”

12/15 目前的黑子很珍惜现在的工作。能拿到2000月薪的时候,问题来了:他怕有钱。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他的钱都是随身携带,但更安全的办法是:用掉。

13/15 除了钱,另一个麻烦是撒谎。没有身份的人要给周围的人构造一种常态的生活假象,需要智力,也需要谎言修补谎言,哪怕是春节回不回老家这种话题。春夏秋冬,黑子只有这一双鞋。

14/15 志愿者正在与黑子交流,希望能帮他尽快找到亲人。2014年春天,陆续有20多批人来到山庄寻亲,目前没有DNA比对成功的。

15/15 志愿者正在为黑子采集血样。截至发稿时,宝贝回家的志愿者已经第二次给他采血,准备再次与寻亲者进行DNA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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